想到這裡虞兮深深嘆了口氣。
虞兮知道鳳逸陽對她的感情是真。換了別人這樣欺騙他早就千刀萬剮了,是虞兮,他才覺得生氣,關進柴房懲戒。
虞兮心裡更是百轉千回,摸不出個頭緒,這才臨時起意,收拾東西跑路。
她從靖王府出來已經很晚了,兩天一夜沒有吃飯,又發著燒,肚子餓得咕咕叫。她趕緊找了家客棧住下,先讓店家隨便準備了點吃食填飽肚子。
至於發燒,虞兮根本沒有當回事,著了涼生病很正常,又死不了人,燒兩天把病菌殺死,反而就好了。她忍著渾身的肌肉痠痛,給自己幾個穴位行了幾針,也就睡下了。
第二日果然熱度退了下去,沒有大礙了。
第二日早上還沒有靖王府“丟了人”的告示,到了中午,她的畫像已經貼的滿城都是了。
虞兮素來愛美,雖然從不濃妝豔抹,也不喜歡老古人複雜的服飾,但她有自己的審美,追求的是不同於鳳國女子的簡約的美。如今,也只能喬裝打扮,不顧形象了。
那麼扮成什麼呢?最簡單方便的當然是乞丐形象。
畢竟農婦還要去買身粗布衣裳,而乞丐,把現有的衣服弄髒弄破,就沒有人懷疑了。
她看自己的膚色太過白皙無暇,不像是風吹日曬受過苦的,臉也太過好看了些,又很費了一番力氣醜化自己。
先是用鉛粉和草木灰自制了一個簡潔版的粉餅,不同的是:二十一世紀的粉餅是為了變白,而她的粉餅,是為了讓白皙的肌膚看上去黑一點。
後來又用自制的“眼線膠筆”點了一些雀斑在兩頰,營造出一種飽經風吹日曬的滄桑感。
又把頭髮披散下來,從地上掬了一抔土灑在頭上。又從包袱裡挑了件最普通的衣服,撕得破破爛爛,又扔在地上踩了兩腳,才拿起來穿在身上。
“咦,真醜啊!”
裝扮完虞兮對著鏡子自言自語,感嘆自己的鬼斧神工。
若是有得選她當然也想漂漂亮亮的,可現在情非得已,只好出此下策。
鳳逸陽看她跑了,勢必大怒,才派人滿城找她。這個時候被捉回去,簡直是往槍口上撞,她才不要呢。
雖說她突然“跑路”,也有一時衝動的成分在,可跑都跑了,此時不趁著跑出來做點自己的事,更待何時呢。
醜先忍著,等混出城就好了。
扮成乞丐的虞兮從客棧出去,店小二都沒有認出來。
“出去出去!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店小二以為她是混進客棧乞討的,揮揮手把她趕了出去。
待虞兮走到城門口,天又黑了。
上京城城門口守了許多皇家護衛,只查出的,不查入的,猜也能猜到是靖王府的人。
虞兮的畫像被大肆貼在城門上,護衛挨個對比著出城的人,連瘦小一些的男人都不放過。
鳳國不許人深夜進出,城門只從每日的辰時開到酉時。長安發現虞兮不在宰相府已經是快巳時,虞兮喬裝打扮又耽擱了些許功夫,等到城門口時,正是官兵守衛們嚴陣以待,把出城之路封了個嚴嚴實實,拿著虞兮的畫像對著出城的人挨個對比的時候。
虞兮喬裝打扮得已經很有模有樣,卻依然心如擂鼓擔心被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