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私心裡巴不得多折騰董秀枝幾回呢,嘴上勸了幾次,只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怕就怕,從今往後董秀枝更恨我,畢竟要相處後半生呢,我何況給自己找不痛快。”
鳳逸陽伸手抱了她在膝上道:“你知道世人為何說本王殺人不眨眼,是活閻王麼?”
“為何?”
“當然是因為本王攝政之初就知道用強力讓滿朝文武臣服,讓人知道本王就是天,本王的威嚴不容侵犯。只有這樣,本王再給他們一點笑臉的時候,他們才知道來之不易。”他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若本王一開始就心疼這個,捨不得那個,就沒有如今的鳳國。”
十幾歲攝政,戎馬江山,鳳逸陽要不是有著鐵腕,又怎麼能保住大鳳王朝。
虞兮點點頭,又雙手托起鳳逸陽的下巴凝望他深邃的眼睛。
“這些年,你辛苦了。”她發自內心地心疼他。
鳳逸陽握住她一隻手放在自己唇邊親吻了一下,對她道:“所以你要鎮得住董秀枝,靠寬宏大量是沒有用的。你以為她是單純可愛的蘭忘憂麼?她是奴隸翻身,拼命往上頭爬的人。你只有比她兇悍厲害,才能制服她。”
“好吧,那就依你。”虞兮假意無可奈何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
鳳逸陽看她仰天長嘆的模樣,心裡只覺得癢癢,哪裡還有一點宮裡帶出來的陰霾?
第二日,董秀枝正在臥房內梳洗打扮,只聽得外面道:“長護衛,娘娘正在梳洗,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是鳳逸陽的貼身護衛長安來了。
“屬下奉命請董側妃過去給王妃娘娘請安。”長安並不搭理問話的丫鬟,對著董秀枝的臥房朗聲道。
董秀枝昨日就收到了命令,她心說嘴上應著,第二日就說自己身體不適去不了,別人又能拿她如何。不曾想長安竟親自來了。
“傳話出去,我身體不適,就不過去了。”董秀枝對正伺候她梳頭的丫鬟道。
丫鬟便出去回了長安,回來時,臉色就不好看了。
“娘娘,長護衛說……”丫鬟是被董秀枝非打即罵怕了的,回來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董秀枝走過去劈手就是一記耳光。
“上不了檯面的東西!說個話都不利索!”她厲聲道。
小丫鬟“撲通”一聲跪地不起。
“說!”
“長護衛說,今兒……今兒就是娘娘您病得走不了,爬也要爬到王妃那裡去。”小丫鬟哆哆嗦嗦說完,大氣都不敢喘。
長安是鳳逸陽面前最得意的近衛,董秀枝都要忌憚三分。他說的話是代表鳳逸陽,自然是言出必行的。
董秀枝氣得在房內把首飾臉盆、桌子板凳大力砸了一通。
長安站在房外只聽裡面“乒乓”作響,不由地想笑。同樣是女人,王妃得到王爺的心不費吹灰之力,董側妃怎麼就這麼難。有句俗話叫“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她董側妃也真是怪可憐。
可想想她對王妃做的那些事,又是攔路扇耳光又是綁架未遂的,也確實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