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醉酒後一夜不怎麼安生,只覺得渾身灼熱難受,再後來,有全身冷得如同在冰窟窿裡一般。
她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還是冷。
她伸手想再抓一床多餘的被子蓋上,卻只抓到一層薄薄的布料。是熱的。
她靠過去,把手伸進裡面去,再把腳也貼上去。
“你是個八爪魚嗎?”那人低笑。她酒量真好,若不是之前已經喝過許多自己都不是她對手。
虞兮只覺得醉意越來越濃,整個人神智不清。
“你真好。”她說,手腳並用地在他身上蹭著。
那人的腹內竄起一股邪火,只低聲說:“別亂動。”
虞兮哪裡肯聽他的,又亂蹭一氣。
嘴上說:“但鳳逸陽是個混蛋。”
那人失笑,把她不安分的小腳捉住。
“你說說,怎麼混蛋了。”
“他是多情種子!見異思遷,處處留情!”
小人兒控訴著。
居然敢這樣說他!那人把她從身上拽下來,捏住她的下巴,想強迫她睜眼。
“不負責任,撩完我就跑!”
小人又嘟噥一句。
鳳逸陽這下收了火氣,要大笑了。
“你想讓他怎麼負責任?總不能真的要了你吧。嗯?”他又把她摟在懷裡,反問她。
“有什麼區別。”懷裡的小人安分下來,竟然又睡著了。
是啊,有什麼區別?自己總這樣,跟要她有什麼區別?
鳳逸陽想,自己能快點過30歲生日就好了。
看虞兮又沉沉得睡去,他也不閒著,拿了盞燈來細細地看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後來又放了燈把她抱進懷裡。
醉酒的人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照顧的人更是一夜沒睡。
翌日清晨,虞兮在早上第一縷陽光裡醒來,嚇了一跳。
她平日裡偏好好簡潔素雅,明德居並無太多裝飾,一切都是以適宜居住為準的佈置。
但如今在的地方,富麗堂皇極了,精細到床幔上都是繡的針腳細密的龍紋,身前婢女嬤嬤站了一排,等著伺候。
“虞兮小姐你醒了,奴婢們伺候你梳洗更衣。”為首的大丫鬟趕忙說。
“這是哪裡?”
“回小姐,這是靖王府,王爺在前廳有公事處理,讓奴婢們等著伺候。”
虞兮想來想去,總也理不清自己怎麼到了這裡。問丫鬟們,她們也說不出一二三來,只說王爺讓好生伺候。
既來之則安之,虞兮就真的由著鳳逸陽府上的僕人們伺候著梳洗打扮,又看著她們把早膳一樣樣端進房裡。
“這是王府的客房嗎?”虞兮問。
“回小姐,這是王爺的臥房。”小丫鬟很恭敬地回話。
自己什麼時候跑來鳳逸陽的臥房了?!自己睡在他床上,那他呢?
昨夜的記憶零零碎碎湧上來,虞兮心裡大叫不妙。又想了想剛才沐浴更衣時自己身上沒有以往那些鳳逸陽來過之後難以啟齒的印記,又放下心來。
靖王府的早膳很豐盛,不知道是一向如此,還是特地為虞兮準備的。
她昨晚在生悶氣,又在深夜的冷風裡喝了那麼多酒,胃只覺得不舒服,並沒有什麼食慾。
丫鬟們盛了點海參粥給她,看她不怎麼吃,又是急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