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小姐,見到陛下,快行禮啊。”一旁的太監總管低著頭小聲催促。
鳳懷瑾擺擺手:“無妨。”
他少年老成,在眾人面前,很有些少年天子的威嚴,就是人羸弱了些。
屏退左右,只剩虞兮和小皇帝面對面坐著。她也不見外,把他細細的胳膊拉過來,搭了下脈。
“好多了。”虞兮滿意地說。
“我再給你開副藥補補骨髓。”
“骨髓也能補嗎?”鳳懷瑾還是個孩子,別人對他只是懼怕恭敬,只有鳳逸陽和虞兮拿他當孩子看,他見到虞兮親近得很。
“要不你總也長不高,天子的威嚴何在?”虞兮也不多解釋,抓了張紙開了方子給他。
他不長個子,可不就是缺鈣嘛。但是說缺鈣,老古人也聽不懂。
“謝謝你。”鳳懷瑾很真誠。
“真謝我,等好了拿出誠意來。”虞兮在宰相府跟女眷們鬥智鬥勇了一陣子,順杆爬的能力倒是很有長進。
鳳懷瑾嘟嘴:“你是宰相之女,金銀財寶你又不缺,你比我大兩三歲,總不能讓我立你當皇后吧!”
一口茶嗆在嗓子裡,咳了好一陣才緩和過來。
“雖然你很美,人也討人喜歡,可我要是立你為後,皇叔會傷心的。”鳳懷瑾認認真真地打量虞兮,由衷地恭維。
“別,我對你不感興趣。”虞兮連忙阻止他說下去。
毛都沒長齊的青瓜蛋子,想得倒挺多。一個鳳逸陽夠她頭疼了,再來個鳳懷瑾,她會瘋的。
小皇帝撇撇嘴:“那你要什麼?”
“那副楚清辭的畫像。”
“先皇的遺物,不能給你。”鳳懷瑾拒絕得乾脆。
虞兮哄他:“我就看看,看完還你。”
“皇叔交代過,不能給任何人看。”
鳳懷瑾對鳳逸陽的尊重是骨子裡的,皇叔一手把他帶大,嘔心瀝血輔佐他,讓他做什麼,他都是聽的。
“那你想不想我給你繼續治病了。”虞兮兇巴巴嚇他。
若是別人知道一個女子敢這樣對當今皇帝,非嚇暈過去不可。
“去問皇叔,皇叔說可以給你看再治吧。”鳳懷瑾又不是好糊弄的。
虞兮嘆口氣,看來真要去問鳳逸陽了。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不給鳳懷瑾治病。鳳懷瑾雖然年紀尚小,也還未親政,可看得出來,心思純善,知人善用,假以時日,想必能將鳳國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這樣一個好皇帝,她不能看著他死。
只不過,從他這裡查不到楚清辭的事,還是讓她有些失望。看來自己得先過鳳逸陽那一關才行,她總覺得鳳逸陽早晚會讓她知道,只是需要時間。
鳳懷瑾依賴自己的皇叔,對虞兮也是愛屋及烏。他喜歡虞兮,拉著她在宮裡聊個不停。
後來天色已晚,虞兮又囑咐了鳳懷瑾幾句如何服藥,以及約好了半個月後自己再入宮一趟,這才揹著藥箱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