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族血脈的女人,手段非常人可比的。宮菲然被打暈事件沒幾天,鳳郡主就對外公佈訊息,說宰相府擬為大小姐定一門合心意的婚事,對大小姐有意的青年才俊可以託媒人上門提親。
虞兮託病躲在自己的小院裡曬太陽,並不出面阻止。
“哪有大夫人這樣做的,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但也不是姑娘家主動說想嫁了讓別人來提親的!好像小姐跟……”沉靜如紫鵑都氣得不行,有些口無遮攔起來。
“跟什麼似的?”虞兮問,倒是淡然得很。
“跟土財主女兒一樣……只有土財主家又肥又圓,除了銅臭味什麼都沒有的小姐才主動招婿呢!”
紫鵑一張小圓臉氣得發紅,又不敢怎樣,只能在虞兮身旁踱來踱去,直跺腳。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私心想著小姐真找到如意郎君,就早點嫁出去,免得在府上受二小姐和三小姐的鳥氣呢!”驚鵲初來上京,還不懂這些貴族間的規矩,
“別人怎樣想是別人的事,無妨。”虞兮在秋日午後的陽光裡舒服得眯起眼來,並不放在心上。
鳳氏想把她嫁出去以絕後患,別說有她是狐仙的傳聞,以及她和鳳逸陽的流言蜚語在先,根本不會有人敢來宰相府提親,即便她真的嫁出去又能怎樣?母親的死,如果真是鳳氏所為,她依然會不顧父親感受手刃鳳氏。
虞兮讓驚鵲去抓了幾副中藥,每日在明德居熬,並讓紫鵑放出話去說夜裡染了風寒,怕傳染給宰相府其他人,自行閉關半個月。
之後真的讓人鎖了院門,半月未曾踏出半步。其間父親來過一回,大公**承允來過兩回,都被紫鵑好說歹說勸回去了。
“你自己保重,什麼時候願意出門了派人通報一聲。”宮承允在院外大聲說。
虞兮心裡承情,越發覺得這個哥哥不錯。
半月後,虞兮以為既然沒人敢上門提親,鳳郡主的“盛情”慢慢就涼了,自己也就鬆懈下來。
誰知,鳳郡主已經親自為她物色了。
鳳郡主做事圓滑老練,雖然急於讓虞兮嫁出去,物色人選卻要麼找三品以上官員家的公子,要麼找跟她沾親帶故的皇親國戚,起碼面子上讓人挑不出她這個當家主母的理來。
宮承允起初不知道虞兮的心思,待她“痊癒”出關後,立即到明德居尋她。
虞兮幾番交往下來看宮承允很有些江湖兒女的義氣,待他便與別的兄弟姐妹不同。
她親手泡了杯自己曬乾切片的參茶給他,笑吟吟道:“前陣子得了點小病,只是怕過了病氣給你,才不讓你進來,怎麼值當的讓我家哥哥一趟趟地一直跑。”
宮承允看她氣色不錯,哪有大病初癒的模樣。心下了然,於是開門見山道:“你若不願嫁,沒人能強迫你,我替你撐腰。”
他是護國大將軍,另一個身份是當今聖上的師父,教過幼年天子習武。這樣的人在鳳國都舉足輕重,鳳氏是郡主也不能拿他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