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了一跳。
在扁府生活一年了,這裡就是她自己的家,怎麼還會被人如此戒備。
“這是我家,我還沒問你是什麼人。”她冷靜下來,對著冰冷的劍毫無懼色。
“我家主子在裡面休養,請回吧。”那人看是個孩子,收了劍道。
虞兮不走,只往裡張望。
“小姐,請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那人依然冷冰冰的。
虞兮問:“你們住我家,爹爹知道嗎?”
“當然知道。”黑衣侍衛說,“請您離開這裡,不要讓我為難。”
虞兮撇撇嘴,待要離開。只聽裡面一個沉穩的男聲道:“讓她進來吧。”
侍衛聽那人吩咐,答了聲“是”。他看虞兮是個孩子,也沒有什麼危險性,才放了行。
虞兮邁進門檻,便看一身形高挑的男子立在院內。他穿月白色錦緞長袍,腰間是鑲了玳瑁的緞帶,眉目俊郎,如臨風玉樹。
虞兮畢竟身體裡住了個成年女人。她暗自稱讚了一聲他的好相貌,走上前去。
“你是扁鶴的女兒?”那人低頭看她楚楚可憐的大眼睛和尖下巴,眼裡有一閃而過的錯愕,轉而笑道“扁鶴這個老東西老婆都沒有,居然生出一隻小狐狸來嗎?”
虞兮被他的話冒犯,不知該先氣他管義父叫老東西還是要氣他說自己是小狐狸。
“不許你這樣說爹爹。”她生氣道。
那人大笑,伸手把她抱起,放在自己膝上與她平視。
“本王不光說他是老東西,還要叫你小東西。小東西,本王怎麼沒聽說扁鶴有這麼個女兒啊。”他把她懷抱在膝上,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充斥著虞兮的腦神經。
他自稱本王,是當朝的王爺嗎?當朝王爺竟然這樣年輕英俊,而且,為什麼會住在扁府的別院裡?
她的臉紅透了,桃花眼望著他的胸膛不敢抬起。
良久,才低聲說:“扁鶴是我義父。”
就要從他的膝上爬下去。
那人逗她,環住她不放手,惹得她又急又羞。畢竟虞兮骨子裡是個成熟的女人啊,現在的十二歲加上穿越過來時的十七歲,也是快要三十的人了。被一個陌生男人抱在膝上跟被義父抱著還是不同。
“小東西,你來扁府多久了?”那人抱著她站起來,凝視著她美得不像話的眼睛問。
虞兮警覺得很,只是用大眼睛盯了他不說話。
“放我下去。”她小聲堅持。
那人偏不放,還抱著她的手故意晃了一下,她一驚,趕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哈哈,”那人不懷好意的笑,捏捏她的尖下巴。
“兮兒!”渾厚的男聲在別院外響起,義父回來了。
“爹爹來了!”虞兮臉紅紅地說,那人才把她放下來。
“她是誰?”她聽那人向義父問道。
“我的義女,虞兮。”扁鶴牽了她的手對那人道,“回來找不到她,才知道跑靖王爺這裡來了。”
虞兮心裡大驚,原來此人就是當今攝政王鳳逸陽。
先皇鳳逸塵駕崩時,太子不到一歲,一直由先皇的胞弟靖王爺鳳逸陽攝政。他輔佐太子當了皇帝時自己也不過十六七歲,為了清君側滅了許多反對者的九族,血洗上京,近十年來一直以手段狠辣聞名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