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慼一點一點在心裡化開。
他一直說出去是去軍營,我也只當他是去軍營。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必須是。
這件事上,我從來沒有立場。
6
那天晚上,陸柯破天荒地進了我的屋。
第二天櫻紅翻來覆去想要在床上找到點什麼,我貼好了金鈿,從鏡子裡回神:“別找了,什麼都沒有。”
昨天晚上啊……
陸柯本來也沒打算動我。或許,他連抱我都沒想過。
只是無意間觸碰到了我的胳膊,然後對我說:“蘇錦棠,你的身上很涼。”
我沒說話,卻自發地往床邊挪了挪。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便不願連帶著他一起變涼。
哪知陸柯卻也跟著蹭了過來。
他好像嘆了口氣,或許沒嘆。我太緊張,記不太清了。
因為他用胳膊摟住了我。
“將軍,涼。”
我有些怕。我從來沒有和一個人這麼近過。也有些惶恐。
他可能只是想用自己的體溫暖暖我,卻發現我怎麼也暖不熱。
我說:“我小時候落過水。”
那是蘇錦繡推的。不過我沒打算告訴他。就讓他以為是我自己淘氣掉進水裡的吧。
不然我承受不起他的愧疚和心疼。
我趁著月色看著他。男人閉上了眼睛,呼吸綿長。我不確定他睡著沒。
心裡沒來由地多了一陣煩躁:“將軍,可不可以,不要對我好……”
7
他可能那時候真的睡著了。
因為自那以後,他的態度令我惶恐。
世人都傳陸將軍和他的夫人琴瑟和鳴。櫻紅給我說起的時候,心裡突然有了一陣莫名的很奇怪的感覺。
畢竟,哪怕是謠言,也不可能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