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固陽市中心大街上的人越來越少。附近公司里加班的白領也已經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在大街正中間的地下通道里,唱了一天歌的青年把吉他從肩上取下來,小心地放在裝滿零錢的吉他袋裡。
買的話筒也摺疊起來塞進去。然後他拉上拉桿音箱,準備上樓梯離開。
喑啞的輪子滾動的聲音迴盪在只剩下寥寥幾個人的地下通道里。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鬆開手把音響放在原地。
——就在剛剛他離開的那個地方,還蹲著一個小姑娘。
就算是沒有看向她,也能感受到她清晰的視線。
他轉了個身。
果然,小姑娘依然蹲在地上,託著臉,眨巴著眼睛。
說起來,這個女孩他是有印象的。
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沒多大感覺。來這裡聽他唱歌的大部分都是出來玩路過的時候聽一會兒。所以當那天下午見到她的時候,並沒有多大印象。
可是等她來的次數多了,想不記住也難。
整整一個月,她每天到了五六點的時候就會乘著夕陽過來。
說實話,就連他都感到有些奇怪了。
他其實一直在等這個姑娘和他說話。很早之前,有個朋友跟他說,如果喜歡一個人的話,在看向他的時候,眼睛裡是有星星的。
有時候他偶爾抬起頭,這個小姑娘的眼神從他的視線裡划過去。他輕而易舉就能捕捉到裡面亮晶晶的星星。
但是整整一個月,她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
她每次就在他面前大概兩步的距離蹲著,託著臉看他。
然後等到夕陽落在了地平線上的時候離開。
這是第一次,她一直待到了他離開。
青年想了想,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