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夏素媛沒懂。
吳千凝蹬蹬蹬走到兩張床鋪的中間,衝著夏素媛吹鼻子瞪眼:“誒,體育部,一個學生會下的部門,竟然需要辦活動?而且還要自己寫策劃。你說他們能辦什麼活動?一個學生會的額,就好好管理學生跟社團就行了,辦什麼活動?”
夏素媛眨了眨眼。注意到女孩放在肚子前面的手了,也把自己的手身上去給她揉了揉,彷彿這樣能消滅女孩的氣焰一般。
“誒,我真的,我以為去學生會特別風光。沒想到還是得幹苦力活。”
“不是。”
夏素媛接了一句用來否定的語氣詞。
她其實覺得,寫策劃這種事情應該是特別正常的現象。你一個體育部的,既然要管理社團,不會寫策劃,怎麼稽核人家社團交上來的策劃呢?
但是這話她不能直接給吳千凝說。
這孩子性子拗,說不到她能接受的點上的話,就肯定會被回嘴。
至於她能接受的點……夏素媛想了想。
“郭沛辰,是體育部的部長吧?人大一在組織部,大二來的體育部。你敢說他之前沒有被要求過寫策劃嗎?人家都能寫得,你為什麼寫不得?”
見女孩依舊氣哼哼的,她補充道:“論家室,人肯定不比你差。甚至還比你高一大截子。論本事,人家好歹幹到了部長,而且現在全院聞名的校會候選人。論顏值,”夏素媛掃視了一眼吳千凝,“這就不用說了吧。”
果然,吳千凝捨得賞給她一個注視了。雖然並不友好吧。
“人家要什麼有什麼的,都能寫一年的策劃,你為什麼寫不得?你現在應該,”夏素媛想了想,“應該有點志氣,幹過他才行。”
吳千凝歪頭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一直到上了床準備睡了,她才再一次開口道:“但是這個跟我進學生會的初衷就不一樣了啊。我本來說的是來學生會玩的。結果現在一弄,搞得成了我得為這個體育部付出一大半心血了。”
她把被子拉了拉:“感覺不值。”
“有什麼不值的?”
夏素媛將水杯放在地上,然後縮排了被子裡:“事情就是一直都在變的。如果一直都一成不變,人也不會成長,不是嗎?”
她往牆上靠了靠:“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覺得違背了初衷的話,及時止損也可以。但是你覺得,你這時候去跟郭沛辰說,你要退部,他會怎麼做?當時可是眾多部長都在搶你,完了他力挽狂瀾把你拽進體育部的。結果還沒幹兩天呢,你就跟他說你不幹了?”
吳千凝也躺在床上。
睡覺的時候,她習慣把頭髮分在枕頭上。這樣就不會壓頭髮。
“也是,郭沛辰不是啥好惹的主。就算退部,也得晚點說。”
話音剛落,宿舍的樓層的電閘就關上了。
寢室裡一片黑暗。
**
女孩把眼鏡放在了靠牆的枕頭下面。
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牆。
她弓著身子,將腿縮起來。就像是一個蜷縮的嬰兒。
黑暗裡,睜的大大的眼睛在月光的灑照下如貓一般透著亮。。
——每個夜晚都有人無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