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索道從山頂直通向了山下。
每隔二十米就是一個能容納兩個人的椅子。人坐上去了以後繫上安全帶,往椅子上一靠。腳下連用來放腳的鐵欄杆都沒,直接就踩在空氣上。
身前有個鐵桿攔著。仔細想想,倒是不容易失了掌控。
不過是轉動身子的時候,會連帶著上面用來連線繩索的鋼圈來來回回的晃悠。讓人徒增害怕罷了。
吳千凝的相機鏡頭每時每刻都在對著外面的山景。
夏素媛看了一會覺得沒勁,盯著女孩看了一會兒,沒成想她渾然不覺自己身上多了一個視線。
“你從進來相機就沒怎麼放下去過,拍了多少照片?卡擦擦的不停。”
“沒多少,總共也就一二十張可能。也沒數過。”
吳千凝仍舊把託著相機的胳膊搭在兩邊的扶手上,就像是回話是種本能一般。
畢竟是膠捲相機,跟那些數碼相機可不一樣。
刪刪減減,挑挑去去。每一張畫,每一幀圖,都得是精挑細選,仔細斟酌才能按下去那個快門的。
專門搞攝影的那群人,有時候就蹲在一個地方,蹲一天,就為了等一個滿意的場景拍下來。
這是對現實生活的極大追逐和享受。
所以,她在聽見那個勞什子學姐說那些話的時候才很生氣。
看不出這是膠捲相機就算了。求人的態度也差成那個樣子。
剛想到這兒,驀地聽見旁邊的女生喊道:“快!快往後看,看大象!”
隨著聲音傳進耳朵,肩膀上也被拍了一下。身下坐著的懸空椅子開始劇烈地晃動。
心瞬間提了起來。
“夏素媛你別動!”
吳千凝戰戰兢兢回頭瞪了一眼夏素媛,動作尤其僵硬。
髒話都差點脫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