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份證詞裡,有三份是戶部官員的認罪供述,剩下那些都是分佈在京城各處的人牙子頭領們的供述。
藍寶寶邊謄寫邊看,把案情也瞭解了個大概。
從證詞上來看,他們這個團伙已在京城紮根幾十年,而且規模也是從小到大,直至今日,他們的勢力已經無需在京城裡顧忌什麼。
難怪他們敢那麼密集的作案,不過一個組織大了,裡面難免會出現一些沒腦子的豬隊友。
這次便是潛伏在雅和樓的那個線人,因為沒有經驗,再加上對組織的實力盲目信任,而膽大包天的綁架了赤羽王府的人。
結果,就是因這小小的失誤和貪念,成為了搗毀其組織的導火索。
當然,這並非是主因。
如此龐大的一個組織,拐賣兒童毫無顧忌,這麼多年以來不知殘害了多少個孩子和家庭,他們早就達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之所以遲遲沒有得到整治,大概是和近些年來朝堂內爭不斷有關係。
前些年陛下才剛登基,也正是穩定人心鞏固勢力的時候,所以重心不在這個上面。
而這兩年陛下成立了佑督衛,京城裡的破案率越來越高,他們也開始注意這個神秘的組織。
最初佑督衛所掌握的線索有限,這些人都太過精明,且背後又有靠山,是以每次作案都能成功逃脫。
不過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他們犯案累累,不可能一點兒線索都不會留下。
再加上蒼知翼這個導火索,成功地將他們的組織推向覆滅。
供詞寫的簡單清楚,但藍寶寶卻明白,在這一份份供詞的背後,官衙的人定然損耗了不少精力和心血。
半個時辰後,金凌洛從書房裡走出來。
“寫完了嗎?”他走近問道。
藍寶寶趕緊吹了吹手上的紙,點頭回道:“抄完了。”
說完,卻不敢遞過去。
金凌洛等了片刻,便低頭看過去,見她沒有動靜,蹙眉拿過她手上的紙。
粗略看上幾眼,臉上的表情就更加一言難盡了。
藍寶寶雖然留有原主的記憶,但是沒有繼承原主的其他技能,比如毛筆字。其實之前在宮裡的時候,她苦練過一段時間,可是寫出來的字依舊差強人意。
而且她習慣寫簡體字,猛地轉換成繁體字,不是這兒少一劃就是那裡多添一筆,字倒是寫的工工整整,就是有錯別字,而且毫無書法美感。
“殿下,要不我再重抄一遍?”藍寶寶尷尬地垂下腦袋。
金凌洛無聲嘆口氣,把她謄寫的東西放回桌上,繼而拿了原本供詞,說道:“你隨本王進宮。”
藍寶寶怔了怔,心裡的想法還沒有完全冒出來,對方已經先一步往外走,她也不敢怠慢,急忙跟上。
看來凌王是要拿原版供詞呈給陛下看了,她的字真的有那麼不堪入目嗎?
藍寶寶在心裡為自己抱完不平,又想到現在他們是要進宮吧。
說實話,她雖然不怎麼喜歡宮裡的氣氛,但好歹也是曾經最熟悉的地方。離開了這麼久,總會有些想念的,最重要的是裡面還有個讓她牽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