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到這裡,藍寶寶忽然想到一件關鍵的事情,趕緊看著金凌洛問道:“殿下,武斐是不是會功夫?而且功夫還不俗。”
能在王府裡來去自由的人,不可能是個軟腳蝦。
金凌洛不知她為何突然把話題轉到這裡,但見她一臉嚴肅,便點了點頭。
藍寶寶的表情又是一遍,“剛才在江府時,我是挾持了武斐才能夠退到大門口,如果他會功夫,當時想反抗簡直輕而易舉。”
她相信就她那點辣椒粉的威力,對武斐構不成多大威脅。
金凌洛聽完以後也是若有所思,但最後也沒有說什麼。
藍寶寶也沉默著,震驚地回想著剛才在江府的事情。
其實一開始就有預兆了,看起來武斐在江府的地位不低,他應該有能力撤下府裡來回巡邏的護衛。
會不會從她進後院開始,那一系列的反常都是在提醒她府裡有古怪,讓她趕緊離開的。
可她還是去了主院,武斐又帶人來圍剿她,他當時說的話難道也是在提醒她?
藍寶寶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也說得通,但到底都是她的猜測,沒有證據支撐,只能是一種懷疑。
或許武斐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奸詐,或許他也會像她一樣,在臥底的日子也會產生一些真心的感情。
也許武斐是真的把她當成了朋友吧。
“繼續你的坦白吧!”眼看著藍寶寶的神色慢慢放鬆下來,金凌洛再次拉回正題,雖然他一點兒都不相信她剛才那番說辭,他想知道她還能編多少。
藍寶寶一陣愣怔,很快就丟開了對武斐的分析,冥思苦想自己該怎麼繼續編下去?要不然再換個理由?
就算殿下不信,她換的多了,說不定能起到迷惑的作用呢!
“其實也……不全是因為武斐,我是突然想起來褚塢那樁牽連甚廣的五石散案,當時在光陵城我被嚴都督抓走過,他那個時候提到過義父,看起來他和義父是舊識。”
編個假料再編個真料,真真假假才能更好地迷惑人。
藍寶寶為自己的機智點贊,繼續說道:“我是懷疑義父可能也參與了那件案子,就想著過去找找線索。”
金凌洛在心裡哼了一聲,這個聽起來倒是稍微真了一點,但他還是不相信。
這丫頭又不笨,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懷疑,就冒著生命危險去找線索,她肯定還瞞著別的。
不過金凌洛沒有再繼續逼問,她不願意說的,大概是不能說,但他可以親自去查。
“從上車以後便看到你一直翹著那隻腳,受傷了嗎?”金凌洛低頭看著她的左腳。
見他好像是相信了自己的話,不再追問,轉而關心起她,藍寶寶在鬆了口氣地同時,又生出一絲委屈和傷心,扁著嘴可憐兮兮地說道:“傷了,我從二樓跳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崴了,可疼了,我還堅持走了出來,這隻腳怕不是要廢了,我感覺它現在都沒有知覺了。”
“從二樓跳下來?”金凌洛被她這些話嚇了一跳,顧不得許多,不清楚傷勢不敢亂動她的腿,就半跪下來掀開裙襬,輕輕捏了捏她的腳踝,不停問她哪裡,又是怎麼個疼法。
藍寶寶卻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金凌洛有些急了,乾脆脫了她的鞋襪檢查,就見腳踝處果然腫了一大塊青紫,他眼神一暗……
“噗,我逗你呢,其實也不嚴重,就是腫了,回去拿藥揉開就好。”藍寶寶看夠了他緊張的模樣,立刻眉眼笑開,安撫道:“你快站起來吧,我真的沒事,要是真的傷到了骨頭,我在江府是就已經……”
“就你喜歡胡說八道。”金凌洛打斷她的話,沒好氣地站起來,將人攔腰抱起坐到自己的腿上,“以後再敢亂跑亂說話,看我怎麼罰你。”
“您要怎麼罰我?”藍寶寶笑嘻嘻地追問一句。
金凌洛輕輕擰了一下她的鼻子,哼道:“叫你三天下不來床。”
藍寶寶捂臉驚呼,“嗷,殿下你太黃暴了”
金凌洛順勢把人摟進懷裡。
藍寶寶聞著他懷裡熟悉的氣息,感受著他的體溫和渾身肌肉的力度,漸漸平靜下來,剛才在江府留下的那些心理陰影也慢慢淡了。
真好,她現在還能抱著殿下!
這一刻藍寶寶都不想再管什麼陛下的任務了,就讓她這樣好好的和殿下待在一起。
馬車在對雪園停下的時候,藍寶寶很驚訝,“武斐不是都逃走了嗎,怎麼不回王府呢?”
金凌洛摟著她的腰低聲說道:“王府在明,敵人在暗,防不勝防。最近朝廷裡的事情太多了,我怕照顧不了你,把你放在心裡我也能安心些。”
藍寶寶明白了,剛剛在江府拖過後腿的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提出讓誰誰來保護她的要求,畢竟大家都很忙。
“好,都聽你的。”
金凌洛舒心一笑,抱著藍寶寶下了馬車直接往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