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只有兩碗?”封巍趁機轉移話題,看著托盤上的面問道。
邢老闆看向金凌洛,笑著道:“夫人體貼,要給二位燒些熱水,便留在廚房裡吃了面,等水開了就回來。”
封巍剛剛端起一碗麵,卻因為邢老闆這句“夫人”驚地險些脫手而出。
下一刻他就趕緊看向凌王,對方面色如常,只是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卻也瞧不出生氣。
他們還未向老闆明過身份,難怪會被誤會。
“對了,能用上的被褥我都拿上來了,只夠鋪兩張床。我看老爺和夫人也不像是吵架了,夫妻嘛,就該睡一張床。”邢老闆再次語出驚人。
這下金凌洛保持不住淡定了,面色微沉,目光凌厲地掃向老闆。
老闆不明所以地被嚇住了,後背一寒,突然有種想拔腿就跑的衝動。
封巍乾咳一聲,主動開口解圍:“您別緊張,我家兄長就是不愛話。這裡也沒什麼事情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藍寶寶獨自坐在廚房裡,不遠處是燒著水的灶臺,火苗一簇一簇地跳躍著。
她則抱著一碗快要涼透的面,就著旁邊的燭光沒滋沒味地吃著。
剛才她去找老闆再開一間客房,誰想那老闆突然腦洞大開,居然叫她什麼夫人。
還勸她什麼夫妻間要互相包容,床頭打架床尾和的,再生氣也不能分房睡,影響夫妻感情。
藍寶寶聽的莫名其妙,她怎麼就變成了夫人呢?
原本想解釋的,誰知那老闆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妻女,根本不等她話又是一陣苦口婆心的規勸。
這下子藍寶寶算是搞明白了,老闆是把她和凌王當成了夫妻。
什麼眼神啊,就從現在的扮相上來看,她和凌王之間至少差個十歲左右,這樣都能被誤會成夫妻,老闆有毒吧。
結果她和老闆交涉到最後,她只來得及出兩三句,老闆就兀自下了定論做出決定,端著兩碗麵走掉了。
在沈家時,因為條件有限,她不得不和凌王住一間屋子。
後來在銅雀鎮,也是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住住一間房。
可這兩次他們都是分開睡得,但剛才她在樓上打掃的時候就注意到,房間裡只有一張床,沒有軟榻。
這就意味著不管她和誰住在一起,都只能和男人同床共枕。
想著想著,藍寶寶就不敢上樓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局面。也不知那老闆上去送面的時候會不會又胡襖。
“楚?”背後冷不丁響起一個聲音。
藍寶寶嚇得一個激靈,頓時驚出一身冷汗,緩慢地轉頭看過去,就見封巍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
“你發什麼呆呢?”封巍抬手想彈她的額頭,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又把手收回去了。
藍寶寶被嚇了一跳,再加上她剛剛正在想如何分配睡覺的事情,結果當事人之一突然就出現在眼前,心虛之下反應就變慢了。
“嚇到了嗎?”封巍看她還是毫無反應,不免擔心起來。
藍寶寶的表情依舊有些木訥,或者她在努力剋制自己的表情,不過總算是有了反應。
“沒有,你怎麼過來了?”
“送碗筷。”封巍把手上的東西放進水盆裡。
藍寶寶點點頭,應道:“放著吧,我來洗。”
封巍見這裡好像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卻還是站著不肯走。
其實他並不是特意下來送東西的,只是為了避開凌王殿下。
剛才在樓上的時候,他並沒有和邢老闆解釋清楚他們的關係,或者他的預設等同於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