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塵淡淡一笑,把玩著摺扇說道:“或許真的是鏢局裡的二姑娘,能讓宋姑娘記住的人,怕是隻有那些貴女們了,區區一個江湖女子,您自是不知。”
“白將軍這個時候過來,莫不是察覺到了什麼,故意來試探的?”女子又道。
明塵說:“或許吧,他單獨離開過片刻,不過他就算是有所懷疑,也查不出什麼。”
女子默默站了片刻,便施禮告辭了。
坐上馬車,旁邊的婢女終於忍不住說道:“姑娘,奴婢也覺得剛才那位姑娘很眼熟。”
“商陽鏢局的那位姑娘我們沒有見過,自然不會覺得眼熟,但今天這位肯定是假的。”女子回道。
“對,奴婢也是這麼想的,那姑娘能跟著白將軍身邊,肯定是白將軍認識的人。但奴婢從未聽說過白將軍身邊有位妹子,也不曾聽說他與什麼女子來往密切。”
“丹砂,這人既能讓咱們感覺熟悉,還與那白將軍走的很近,想查她的身份還不容易嗎?”宋綰棠除下頭上的帷幔,眼裡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
“其實……奴婢有個大膽的猜測,您還記得當初駱小將軍帶人去佑督衛門外叫囂的事情嗎?”丹砂一臉精明地說道:“據說當時讓駱小將軍主動收手的人,是佑督衛裡的一位小廚娘。”
宋綰棠秀眉微蹙,忽然想到那次在寒靈寺的事情。
“可咱們那次在寒靈寺碰到駱小將軍時,陪在他身邊的卻是寶公公,當時駱小將軍是不是還喚了她藍姑娘。”丹砂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對了,眼神一亮,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難道寶公公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廚娘?”
提到藍寶寶,宋綰棠眼裡快速閃過一抹驚懼,想到上次在雅和樓發生的事情,忍不住顫慄了一下。
“丹砂,你覺得那駱小將軍是真的男女不分嗎?”宋綰棠臉上閃過一抹陰影。
丹砂搖頭,“看過剛才那位姑娘的神態,奴婢敢肯定,她絕非男子。便是宮裡那些內侍們也只會扭捏作態,根本無法與真正的女子比擬。”
“倘若她真的是女子……”宋綰棠低聲一笑,說道:“那以後就更好玩了。”
“姑娘打算怎麼做?”丹砂問道。
宋綰棠說:“不急,你再去仔細確認一番,免得出了什麼差錯,反倒害了自己。”
與此同時,另一輛馬車裡藍寶寶看著白霄說道:“將軍,您還記得在遊廊上瞥到地人影嗎?我總覺得很眼熟,但是沒有看到臉,一直對不上號。”
白霄摸著下巴想了想,努力去回憶那個背影,奈何他對見過的那些女子們觀察甚少,根本不覺得那個背影熟悉。
藍寶寶看過他的表情便知道,他肯定是沒有這種感覺了,於是又說道:“剛才在別苑時我就想過,那女子走得匆忙,像是在故意避開咱們,著實有些讓人在意。”
“回去我再派人好好查一查這名劍莊。”白霄說道。
藍寶寶頗感驚訝,她還以為白霄肯定聽不進去她的話,沒想到這麼快就做出了決定。竟然這麼相信她,藍寶寶忍不住笑起來。
回到佑督衛已是傍晚時分,藍寶寶剛剛跳下馬車,餘光裡忽然感覺有個人往她這邊趕過來,扭頭一看,攸地看到一個全身黑衣還帶著黑色維帽的女子。
與此同時,門口的衛兵和白霄都警惕起來,兩個衛兵舉著長矛擋住黑衣女子,白霄也擋在了藍寶寶神情,靜靜凝視著那可疑的人物。
“寶公公,是我,沈姬,我有話要說。”黑衣女子開了口,聲音很輕,好像怕被別人聽到。
沈姬?晟王府的沈姬,她怎麼來這裡?還這身打扮?
藍寶寶趕緊拍了拍白霄的胳膊,低聲說道:“先請她進去吧,我想她可能是來提供線索的。”
須臾後,三人在中庭大堂坐定,黑衣女子依然沒有取下黑色維帽,但看身體對著的方向,應該是在看白霄。
藍寶寶尷尬地摸著臉頰,小心謹慎地說道:“白將軍,您、可否請您先回避?”
白霄擰著眉頭,又觀察幾眼黑衣女子,終於還是走了。
他一走,沈姬明顯放鬆下來,緩緩取下維帽,露出一張豔麗動人的臉蛋,只是她的眼神尤為清冷,舉手投足間也帶著一股傲人之氣。
藍寶寶只見過她一次,隱約記得她當時穿的也十分明豔亮麗,如今配上這一身黑衣,竟給人一種攻氣十足的御姐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