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看到石門外的一切時,對著石門站立著的無數手持劍弩的鐵甲人也注意到了他們。
鵬王這才為沒貿然將谷內之人一起帶出而慶幸,他心裡明白,今日想要全身而退,難度定不會小的。
一聲長長的口哨聲響起,不僅是石門對面站著的人,連看不到人的死角處,所有人也都抬起了弓弩,對著幾人就要出現的方向瞄準。
何朗這次很確信,目前一定是在同一個空間中了,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周圍無數道目光的寒冽冰冷。
他聲音中都帶著抖動:“我們直接就衝出去嗎?他們人不少啊!”
鵬王此時異常冷靜,他對幾人道:“上方被下了禁制,咱們只能從對面那豁口處脫身。”
他指了指前方略顯稍矮的一處牆體說著。
“我們不如一人負責一個方向。”鏡兄淡淡道。
幾人都同意,分配好後,就向外走去。
不出意外的,幾人才剛走至空場的中心,四面八方的箭雨便如期而至,密密麻麻向四人的身上射來。
何朗早就做好了防備,他一運靈氣,向著東側的方向兩掌便是一推,無數道力量流擊出,不但凋零被擊落,就是射箭的鐵甲兵也都成片的倒於地上。
他心下大喜,他突然意識到,自從得到仙靈鏡幻影后,凝魂之氣攻擊的效果明顯更強了。
見其他三人也如自己這般,將各自負責的敵手輕鬆的搞定了。
就在他們向著之前商量好的方向前進時,鼓聲隆隆響起,不一刻,他們的頭頂上方風雲突變。
不多時,幾百名渾身泛著濃重魔氣的魔修出現在了上空。
強烈的壓迫感,使何朗心不禁快速的跳動著。
“哈哈哈,沒想到羅某在此地把守三千年,今日終於等到了你,蒼鵬,你我之間的帳今日也該好好的清算下了。”
何朗聞聲望去,他就不由心底一驚,這說話的人是他曾見過的,那正是在逃離紅石谷時,半路追殺他們的那帶著面具的魔族高手。
如果沒記錯,這人應該是羅曼婷的二哥,羅泰,也是目前上修界身份地位最高的魔族領頭人。
鵬王見到眼前之人時,不禁臉色突變,他氣得嘴角都在不住的抽搐著:“羅泰,你們父子三人利慾薰心,無端害死魔帝,蒼某早想把你等剝皮抽筋,挫骨揚灰了,今日我們就血戰到底,不死不休吧。”
“哼!害死魔帝?你給我父子三人安得罪名可真大呀,你別忘了,所有這些都是你一人挑起的,我們怎麼能坐以待斃,等著你將我等置於死地呢?”羅泰說到這裡也激動到了極點,身體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這時,羅泰身邊一侍衛與他耳語了幾句,羅泰突然轉目光向蒼鵬身後右側的年輕男人看去,剛剛全部注意力都在蒼鵬身上,這時才看到扭過頭看著自己的何朗,他一下被驚住了。
“魔帝陛下?怎麼可能?”羅泰更是驚得兩眼圓睜,幾乎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狠狠地揉了下。
何朗感覺到那兩股氣勢逼人的目光對上了自己,他才扭過頭與羅泰面朝面對視著。
聽過鵬王的回憶,他多少對三千年前的事有了一些淺顯的瞭解,在這緊關節要的時刻,他認為自己不能當縮頭烏龜,就算武力值處於弱勢,至少要在言語上痛擊敵人。
“你還知道我是誰呀?你在上修界胡作非為,指使張墨破壞仙魔關係,以為沒人能收拾的了你嗎?”
何朗一副大義凜然,臨危不亂的氣魄顯露無疑,竟一時將對面的一眾人震在了當場。
對面陣營的魔族高手,萬萬沒想到,他們在四年前,趕往荒古神殿預要啟用的元神正主,竟突然就出現在了眼前。
這些人之前多多少少聽到了些風聲,知道張墨被一來歷不明的人奪了舍。
而能奪舍張墨的人,這上修界恐怕也找不出幾人來,又口口相傳羅曼婷因為此人與張墨已經撕破了臉,而羅曼婷只會為蒼勁幽才會如此奮不顧身的。
種種現象表明,那個奪舍張墨的不明身份之人,極有可能就是魔尊大帝蒼勁幽了。
這些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之所以匯聚在羅泰的麾下,是因為他們祖輩或多或少得到過魔帝陛下的恩惠。
又瞭解到羅泰是忠於魔尊大帝的忠義部下,才在四年前沒有離開上修界而留了下來,而如今這樣的局面,他們不知到底應該聽誰的才對了。
包括羅泰在內所有人都呆住之時,另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傳來。
所有人朝笑聲處看去,只見又有三十幾名魔修飛身落在了高牆之上,為首一人一張黑臉,面如橘皮,趴鼻樑大嘴岔,眼睛雖小但卻惡毒到了極致,他此時面露兇光,兩眼死死盯著何朗,似要將他整個人吞下的模樣。
這不是別人,正是修為又一次精進了的張墨。
他自從換了身體後,像獲得了第二春,不僅打通了二十三層冥脈,又用了半年多的時間,將刀法法陣修到了最高一層,刀海狂波。
雖然他也知道都是這具肉身的功勞,可他不但沒有絲毫感恩,還變本加厲更加痛恨著奪了他身體的人。
他剛剛修滿刀法法陣,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上修界興風作浪,今日正好趕到幽魂谷,要向羅泰提出提高自己聲望權勢的要求,沒想到如此巧合,就碰到了眼前的一幕。
別人忌憚蒼勁幽,他可不會,他正要找那人報奪舍之仇呢,眼見此人就在面前,哪有放過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