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朗也算沾了展兆華的光,他目前與展兆華一起住在高階弟子的居所,位置在清虛峰山腰中部靠上處。
這裡四季景色宜人,鳥語花香沁人心脾,是居住練功的理想之地,而這裡房間的面積要比一般弟子的大不少,而且還是獨門獨院。
何朗順著山間石階進入了院子,便向自己那間房走去。
小院並不大,不過八十多平,但院子裡佈置得卻十分得當,院子中央有一顆成人腰那麼粗的梧桐樹,樹葉繁茂,將酷熱阻隔在了樹冠之外,樹下有一石桌,邊上圍著四個石凳,傍晚飯後,在這裡品茶談天是極為愜意的。
院中一共三間石屋,他與展兆華一人住一間,另一間為浴室,他跨入自己的房間,將頭上木釵一鬆,就躺到了床上。
正當他閉目思考今後應如何提升修為時,院外有人拍打院門,同時有男子聲音傳來:“請問,何師弟是在這裡嗎?”
何朗聽到後,急忙一咕嚕身站了起來,向外高聲回答:“何朗在此,請問是哪位?”
“我叫張謙,今日是我在內門當值,潘彩雲潘姑娘託我來送個信。”那人道。
何朗急忙走出房間,去開院門,見到一位白袍男子正和善的看向自己,第一眼看去,何朗就莫名的有種熟悉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此人。
張謙一見院門開啟,接著走出一長髮及腰的俊美男人,就是一愣,目光在何朗臉上停了片刻後,才微笑道:“何師弟,這封信是潘姑娘交給我的,你看下吧。”
說著張謙雙手將書信遞給了何朗。
何朗接過信後,躬身施禮表示感謝,並客氣道:“多謝張師兄,讓你費心了,如果方便請進來喝杯茶吧。”
“不用了,我正在當值,還要儘快回去,改天有空我必邀請何師弟去我那裡小坐。”張謙始終一副燦爛的笑容,將信交到何朗手中後,就轉身離去了。
內門當值,就是在內門處把守,負責傳音送信的任務,而當值者,由玉仙門三十三峰輪流選出,每次當值弟子都有二十名。
每二十日當值人會輪換一批,接到任務的弟子不僅不用參加每日的功法修煉,還會得到不菲的福利,因此這個職務對於內門弟子來說,是個美差。
何朗見張謙離去後,便開啟信件看了起來。
原來是潘彩雲的信,上面寫的內容是,潘安兄妹有些事情要與自己商議,讓他傍晚時分前去相見。
何朗想不出他二人要見自己,究竟有什麼事,便給展兆華留了個字條,換了身便裝,帶著弟子玉牌出門了。
走到內門處,又見到了張謙,對方很熱情的與何朗打著招呼,何朗總覺得張謙很面熟,卻想不出熟悉感從何而來的。
潘安兄妹目前住在外門,確切的來說,是住在弟子親屬集中居住之處。
自從潘彩雲與兄長,跟隨何朗一起離開龍魚族沼澤之後,就將其當成了畢生要追隨之人,她現在心裡想的都是與對方最初相識的一幕幕,想到那些就不由臉紅心跳。
但令她失望的是,剛一到東濱城,何朗就連夜離去了,三日後才返回,而第二日眾人又一同趕往了上界玉仙門。
可以說,她與何朗這麼多天完全沒有機會單獨相處,所以心裡一直充滿了怨念。
而到了玉仙門後,由於她們只能以親屬的身份出現,就被攔在了內門之外。
這幾日,潘彩雲由其他人口中得知,內門弟子生活極為清苦,連葷腥都碰不到,因此她才與兄長商量,給何朗做頓好的,補補身體,正好藉機將兩人間的距離拉近些。
潘安在妹妹的軟磨硬泡下,去千里外的市集採買了些酒肉,也是剛剛才返回來。
潘彩雲則在小廚房裡一直不停的忙著,煎炒烹炸著,雖然很熱很辛苦,但想到何朗見到一桌美味後,滿臉的笑容時,渾身又充滿了幹勁。
當何朗進到潘安兄妹的房間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滿屋子都是菜餚的香味,桌子上擺著十幾盤葷素搭配的菜色。
何朗見了,口水不受控制的便流了下來,他急忙用手去擦,沒想到潘安兄妹對自己這麼好。
“公子,我跟哥哥特意給你做的菜餚,希望你能喜歡。”潘彩雲笑道。
之後何朗才知道,潘安為了買這些食材,整整花了一天時間,心裡不由感激之極。
“公子,你快坐下來嚐嚐,我妹子的手藝可堪比御廚。”說著就把何朗讓到了正中的位子上。
“潘兄、彩雲,你們也都坐吧,實在是太美味了,這鴨肉真是太嫩了。”何朗已經等不及了,剛一坐好,夾了片鴨肉就塞到了嘴裡。
他一口酒一口菜就吃了起來,潘彩雲還不住的給他敬酒、佈菜,而潘安則陪在一旁,三人有說有笑的竟吃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