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不僅他們斜前方,他的前方也飄來了濃煙。
不多時,除了身後,其它三個方向皆被濃煙籠罩,顯然,著火的地方已經不止一兩處了。
它們的大空場,早就被四周的蔓延過來的濃煙吞沒了。
所有野獸都坐不住了,在得到大王的允許後,一個個都撲進了火海去滅火。
大王也只得先放下婚禮的程序,與眾獸們一同去撲火。
就在這混亂之中,何朗一個竄身就跳到空場內,向著十幾只孔雀看守著的女子直奔而去。
他手裡也有從展兆華那裡得來的煙霧符,他行至女子身前十幾米處,便扔出煙霧符,在煙霧的掩護下,出掌將女子前邊的兩隻孔雀擊暈,接著一拉女子手臂,就飛速的朝唯一沒有火勢的方向奔跑。
邊跑邊道:“姑娘,我也是青譽府人士,路經此地,見你受難,才出手相救的。”
女子聽後,才緩過神來,她連忙點頭道:“多謝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
但身後的十多隻孔雀並未放棄,它們很快就飛到何朗與女子的前方,想攔住他們的去路。
就在這時,放火的展兆華也趕了過來,他向何朗大喊:“你帶著她先走,我隨後就來。”
何朗見展兆華幫他攔下了追兵,二話沒說,就拉著女子向前狂奔。
女子在聽到展兆華的聲音時,也發現了是相識的人,提著的一顆心終於也放了下來。
他們很快又跑到了之前休息時,待著的地方,何朗停下來,讓女子先休息下,他們在此地等待展兆華來匯合。
不久,展兆華也跑了過來,他對何朗二人道:“此地也不安全,我們還需要走得遠些。”
於是,三人沒做停留,又向前方而去。
何朗邊走,邊不住的回頭望著,他發現無數飛鳥都向著一個方向衝著,還邊飛邊高聲大喊。
這些飛鳥混雜在一起,既有麻雀也有喜鵲、烏鴉、百靈、畫眉,更高的空中還翱翔著幾隻雄鷹,顯然一副要大遷徙的場面。
何朗聽後眉頭一蹙,因為那些鳥都在大喊著:“快離開,大火就要吞沒林子了。”
所有的鳥都是在邊飛著邊大聲嚎叫著:“快走,快走,不走就逃不掉了!”
數以萬計的飛鳥由他們三人頭頂飛過,鳥群無邊無際,場面極為壯觀。
他們日夜不停的趕路,跟隨著無數飛鳥飛行的方向,終於在兩日後離開了樹林。
三人沒想到,展兆華放起來的火,不但成功吸引了那群野獸的注意力,還將這片數千年罕有人類踏足的古老森林,燒了有一大半林木,直到十天後,一場大雨,才將火勢稍稍控制住。
當然,這些他們就不知道了,他們三人離開了林子也並未放鬆下來,還是晝夜兼程的趕路。
路上,何朗也由女子口中得知了令他震驚得訊息。
那就是,趙靜雲、莫菲兒與數千名由下界各處抓獲到的女子,在一片虛無的領域,被一片黑霧吞沒了,黑霧過後,遍地鮮血橫流,慘不忍睹。
他們搭救的女子叫劉清月,她是因為被林中大王看重,目睹了那慘景後,被其帶走才逃過了一劫。
何朗聽到對方的話後,很久都沒有說一句話,他沒想到,事實真的像打探來的訊息那樣,朝思暮想的人竟已不在人世了。
想到自己與莫菲兒天人永隔,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劉姑娘,你能詳細的跟我說說,你們被抓後的情形嗎?”
何朗還是不死心,他沒親眼看見,還是不能相信這是真的,而且莫菲兒當時並不是與那些人一起被帶走的呀?
劉清月回想了下,便道:“段大哥,我們當時是被魔人全部帶走的,但不知何時我就沒有了意識,當頭腦再清醒時,就已經被關在一處巨大的空間裡了,那空間如同一處透明體,完全看不見邊際。”
何朗還是以展兆華的堂弟段紹坤的身份示人,所以劉清月一直喊他段大哥,他聽了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劉清月接著又說:“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那裡又被關進來了很多各門派的女弟子,從我們相互交談中得知,她們有東濱城的,有四季城的,有青城的,都是城中大門派內的女弟子,之後的幾個月中,人越聚越多,已經達到了五六千人,我們都服用了魔人發放的辟穀丹,每日都被關在那裡,完全被限制住了行動,這樣一呆就將近半年多。”
她邊說邊回憶著,表情看上去也十分痛苦。
“一個月前,我在熟睡時,被林中那大王,偷偷的帶離了那片巨大的空間,醒來時,已經在那大空間的外面了,由外面可以清晰的看見裡面人的一舉一動,我也在那時看到了莫菲兒,她當時是昏迷著的,被趙長老看護著,但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我並不清楚。”
之後,就發生了黑霧將整個空間吞沒的駭人場景。
而她也被那大王輾轉帶到這裡,逼迫著要成婚,這就是她以往的經歷。
何朗與展兆華聽後,半晌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