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麒麟的動作有些緩慢,一手攀著樹枝,一手向前探著路,朝何朗的方向摸索著。
“麒麟兄,你的眼睛怎麼回事呀?”何朗感覺對方像是看不見東西了。
“剛被魔人所傷,不太礙事,你等著我。”
不多時,何朗被青麒麟找到了,把何朗背到背上,攀爬著樹幹不多會兒便到了樹底。
這是一片濃密的林子,下到林中,一點光線都射不進來,整個樹林裡昏暗之極。
何朗扶著青麒麟坐到一塊岩石上,才伸著脖子朝對方眼睛仔細看去。
只見對方雙眼緊閉,眼角處紅得似要滴血,眼淚還不時的向下趟著。
“你眼睛被傷得不輕,我去找點清水,先給你清洗一下吧。”何朗發現他空間裡現在除了靈酒外,已經沒有可以引用的清水了,所以準備去給對方找些來用。
“我們一起去找!”青麒麟堅定道。
“麒麟兄,你在這裡等著便可,你是因幫我才弄成這樣的,我不會扔下你,自己跑掉的,你放心吧。”說完按了按對方的肩頭,就轉身而去。
青麒麟確實是擔心對方就這麼跑了,但他目前眼睛受傷,就是追也追不到人,無奈,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他調周身妖冥息於體內一週後,剛剛因打鬥傷到的內臟才慢慢的自行調理起來。
邊運轉著妖冥息,不住的心驚,他知道剛剛與自己一戰的伏地雙魔,他們本應該在旺日界伏地古窟才對,怎麼竟也出現在了上修界?
難道魔族已然有了動作,將高手盡調至這一彈丸之地了?如果這樣,完成主人的任務,啟用魔帝元神將會受到極大的阻撓。
其實,青麒麟因為被關時日太久,對外界的動向瞭解幾乎為零,他並不知道之前荒古神殿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這些魔界高手都是因為那次事件而匯到了上修界,大多數人還未離去,所以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原因來。
但他心裡唯一堅定的就是,無論如何都要讓何朗去完成主人的指令。
但想到自己的眼睛被伏地雙魔金針所傷,如果不能及時治療,眼盲也極有可能,心裡又急又火,無奈他對身邊環境十分陌生,也不能隨意亂動,所以只好等著那說不定已經趁機跑掉的人。
過了很久,當青麒麟已經不報何朗還能回來的希望時,耳邊低沉的聲音傳來。
“麒麟兄,我在附近找了半天,才發現一處水窪,你等急了吧,快來洗洗眼睛。”
青麒麟頓時被何朗的行動感動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能回來,他點著頭伸手去接對方遞給他的一個罈子。
“實在是沒有合適的器具,我就把裡面的酒都喝了,才灌回來的水。”
青麒麟用清水洗了洗眼睛,感覺刺熱感不那麼厲害了,才道:“你剛才完全可以走的,為何又回來了?”
“麒麟兄,我何朗說出去的話,每一句都不會反悔的,生於天地間要坦坦蕩蕩無愧於心,才能過得心安理得。”
其實何朗之前也考慮過,趁機溜走,他反覆鬥爭了多次,但當接好了清水後,還是回來了,他也覺得自己笨得可以,但像他自己所說,只有這樣,他才能過得心安理得。
見青麒麟半晌也未發一言,何朗又道“麒麟兄,你這眼睛怎麼才能治癒呢?”
“伏地雙魔的金針上,為伏地古窟蟾蜍身上所取之毒,這毒十分的陰毒,不是一般常人可解的,除非拿到解藥,或者以烏蛟王的烏蛟淚兩種方法才可以治療。”
說著,兩人同時陷入了沉寂。
“但剛我們所到的山谷,恐怕內部很難進入,我們剛碰到的伏地雙魔,為魔族在旺日界金腳毒魔的左右護法,能力著實不可小視,從他們身上拿到解藥難度級高,況且我目前眼睛又十分不便。“
“麒麟兄,如果你的眼睛真的只有烏蛟淚可以救治,我願意跟你去那裡一趟,只是我目前還身有重任,時間也確實分不開,我看我們到是可以想辦法由那二人身上拿到解藥。”何朗過了很久才道。
青麒麟透過這麼多天與何朗相處,他也知道對方不願意與自己去三大魔谷,完成那幾個任務。
“可是就算我眼睛完好之時,也沒有把握將他二人如何,何況如今呢!”說完一陣嘆息。
何朗實際也沒有任何拿到解藥的把握,但從那二人身上下手,既可以拿到解藥,還能救出碧水閣的一眾女弟子,他認為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這都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展開行動了。
何朗由空間取出了兩壇萬靈酒,自己與青麒麟一人一罈,對飲了起來。
前幾日,何朗一直把對方當成了監工,都沒捨得拿出來,現在突然感覺二人之間距離拉近了不少,才大方的將存貨貢獻出來。
青麒麟抱著酒罈咕咚咕咚,一口氣就將一罈酒喝了個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