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千尋讓藍允幫助自己,用周圍的樹木做了兩個木筏,將何朗的身體搬到了木筏之上,踏著湖水,牽引著木筏向湖的中心而去。
木筏上除了昏迷中的何朗,還有藍允和小金。
他們越行,感覺周圍的溫度變得越低,接近中心時,眉毛、睫毛上都結了層冰霜。
在湖的中心處,一股清泉汩汩的噴薄著,像個巨型花灑,將周圍十米見方的空間都籠罩在花灑之下。
古千尋將何朗躺著的木筏,牽至清泉噴灑最猛烈的範圍,而其他三人則立於另一個木筏之上,在清泉不能噴到的外圍向裡望著。
“古前輩,這樣真的可以嗎,他本來就奄奄一息了,這麼涼的泉水不會把他的命徹底斷送了吧?”藍允很心急的問。
“藍公子,他之所以醒不過來,就因魔毒在體內曼延所至,只有將魔毒清洗掉,人才有醒過來的希望!”古千尋頗有信心道。
“可是古前輩,我們正常的人站在那冰泉下都承受不住片刻,他能行嗎,不然我把衣服裹在他容易受涼的地方,幫他抵禦下寒冷?”
藍允剛剛只是沾上了噴出的泉水,就被凍得縮了回來,那徹骨的寒意,讓他覺得立於那寒泉之下,骨頭立刻都能被凍裂。
古千尋眉頭緊蹙,他已經聽藍允在耳邊碎碎唸了多時,聽得腦仁都生疼,他柔聲對小金道:“賀兒,你在此守侯著何朗,我先將藍公子帶到湖岸那邊去,如果何朗醒過來,你就將他也帶過去。”
賀兒是古千尋給小金起的名字,全名是叫古賀,這名字也是在他得知妻子懷上了小金後,夫妻二人早就想好的名字。
小金急忙道了聲:“父親,賀兒知道了。”
還沒等藍允抗議,古千尋就一提藍允的手臂,將他帶著離開了放置在湖中心的木筏。
“古前輩,您不能這樣呀,萬一何朗有個三長兩短,身邊都沒個人,怎麼辦呀!”藍允被對方提在空中飛行間,不住的大喊。
“藍公子,我兒子不是在那裡嗎,他完全可以照顧何朗的,你不用擔憂了,先到岸邊休息一會。”古千尋儘量壓下早已不耐煩的情緒解釋道。
古千尋早就知道,藍允與何朗二人兄弟情深了,那是在上次地底裂縫救出他時,就清楚了的。
當時藍允死活非要吵著,再進入裂縫去找何朗,如果自己不幫他,他就要獨自找路前去,當時情況十分危急,如果那岩漿水沒有及時倒流回去,那麼進去絕對就是白白送死,但最後被藍允吵的沒辦法,還是進去找了一圈,不但沒找到何朗的蹤跡,還差點又被三個幻影人夾擊。
還好當時小金也跟了過去,由於他十分的細心,才遠遠的注意到躲在角落處的三個幻影人,因此才逃過了一劫。
古千尋見藍允始終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苦笑著勸說藍允道:“你在他身邊不但起不了什麼作用,還會讓病人心煩意亂,他表面跟死人的區別只是多了口氣,但他現在頭腦裡是清醒的,你總那麼憂慮,會讓他更難靜下心調養身體的。”
湖面雖然不太大,但對於藍允這個既不會飛,也不善於游泳的凡人來說,再到中心那裡也是極難的,他本想自己再做個木筏,但在古千尋的勸阻下,最終算是冷靜了下來。
二人在湖岸邊一呆就是三日,藍允一直伸著脖子向湖中心那噴薄的泉水處望著,兩眼熬得通紅,最後實在撐不下去了,才倒頭睡在了湖岸邊。
此時的何朗,確實像古千尋說的,他頭腦一直很清醒,只是四肢不受大腦控制而已,他甚至都能感知到自己身體的冰涼。
身在冰泉中,他身體徹底的麻木了,冰冷刺骨的泉水,使他的靈魂都被刺得一抽一抽的。
就在他最後一絲意識也要沉淪時,胸口處金光驟然射出,金光發散至空中,映出幾十米高的五彩霞光,在漆黑的夜裡,幾十裡遠的距離內,都能清楚的見到這異象。
“何朗,還能聽見嗎?”是鏡兄的聲音,他在何朗這幾日昏迷後,一直在用暗語跟對方交流,給對方鼓勁,希望何朗能堅持下去。
何朗也一直表示,自己會挺住的,他知道冰泉水可以洗去體內的毒素,也知道目前自己不能行動,是被毒素控制所致,所以即便被冰泉刺得意識麻木,也沒坑一聲。
由於毒素的侵襲,他體內的靈氣流早在幾日前就不能流動分毫了,本來他想操控元神進入仙靈鏡,但發現根本沒有進入的條件,靈氣不暢,使他目前什麼都做不了。
“鏡兄,我剛才體內突然一陣灼燙,就醒過來了,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嗎?”何朗暗語問道。
“你把你剛剛的感覺仔細的說與我聽。”鏡兄急忙道。
於是何朗就把自己已經沒意識,斷定自己就會那麼死去的感覺描述了一遍,又將突然體內就像開了鍋一樣沸騰的感受,及現在身體處處暖意的感覺也詳細的說了遍,才問道:“鏡兄,我這是不是就算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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