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並未馬上走,他似乎比較關心樹妖的傷勢,便和藹道:“魔樹,你現在如何了?用不用我請師尊來給你看下?”
樹妖見對方提到師尊後,條件反射的急忙道:“不要,我自己可以恢復,你不要在這裡了,快點走!”
程遠還是沒離開,而是像在等什麼人。
大師兄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個僕從,僕從氣喘吁吁地抬著個半大筐進來了。
大師兄揮手攆走了僕從,向程遠恭敬道:“師傅,您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程遠走到筐前低頭望去,只見裡面一片雪亮精光,乃是他特意採購來的束身法器精鋼鐐銬,這鐐銬為錫鋼打造,堅固非常,別說一般人,就是金丹、元嬰的高手,也拿這毫無辦法。
他哈腰從筐裡,譁啷啷拎起一副腳鐐,咔咔兩聲就鎖在了何朗的腳踝上。
何朗早就知道他們不安好心了,見勢不妙,連忙大聲道:“你要做什麼,放開我!”
還沒等他說下一句話,對方一個掌刀,就將何朗劈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何朗才轉醒過來,他急忙低頭看自己的手腳。
一看之下,不由氣得渾身發抖,只見他手腕上套著個鐵圈,圈上連著鐵鏈通到身後牆壁之上,再看自己另一隻手和雙足,也都有鐵鏈和身後牆壁相連,回頭一瞥,見牆竟是鋼鐵所鑄,心想自己手足上的鏈子和銬鐐想必也都是純鋼之物。
心裡暗罵,程遠老兒,等老子出去了,非讓你不得好死。
從他發現自己被人鎖住了手腳,就開始拼命的想運靈氣衝開桎梏,但不知對方在他身上下了什麼妖法,他身體完全運不起靈氣。
身邊一片安靜,只有那棵四米高的魔樹。
何朗經過最近的遭遇,深感自己近期都處於黴運中,毀容也就罷了,現在還被人拷起來當點心,他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麼壞事,要自己這輩子來承受。
他準備一旦獲得自由,就要去燒燒高香驅驅邪祟。
何朗與樹妖所呆的院子,成天都是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不見,大概是知道魔樹在這小院內,躲都來不及,更沒人敢靠近。
何朗這些天沒有停止要逃出去的想法,他除了每天被樹妖吸血外,幾乎就沒別的事可做了,他用刀片、棍子、匕首、鉤子甚至縫衣服用的線,左掌空間內所有能摸到的物品,都嘗試了一遍,那鐵圈、鐵鏈上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還好,這房子裡光線不錯,他對時間到還能記得清楚,自從被抓到飛鷹幫的這個小院內,已經過去了十三天。
起初,每日樹妖都要吸他三到四次血,最近幾日,基本每日就吸一次,他暗想,恐怕那妖怪要痊癒了。
這日,何朗正躺在地上睡覺,他目前除了睡覺和被吸血外,就沒別的事可做了,由於每日被樹妖輸入不知名的液體,他連飯都省了。
突然在睡夢中,就感覺自己身體被很大的力道往前拖去,他立刻就清醒了。
原來拖著他的是那樹妖化出的小孩,它正在研究何朗身上的鐵鏈呢,邊扯拽著,邊驚訝的嘖嘖稱奇。
“死妖怪,別打擾我睡覺!”何朗一見對方就恨得兩眼充血,大吼道。
“你戴著這鐵鎖一定不舒服吧?”稚嫩的聲音好奇的問道。
“廢話,你戴上試試,能舒服嗎?還不是你這個死妖怪害的,不然我會這麼慘嗎?我心情不好,血也好喝不了!”何朗憤怒道,他知道那樹妖對自己的血液得味道還是很在乎的,就出言相激。
“我是想幫你把它開啟,但是......”樹妖邊說邊拉扯著鐵鏈。
何朗一聽,樹妖要幫他,趕緊爬起來看向對方,問道:“但是什麼,你快點幫我開啟它呀!”
“只是,我也打不開。”樹妖有點歉意道。
何朗一聽,又重重地躺下了,頭還被磕了一下,心道人不順的時候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
他氣得簡直要發瘋了,同時厲聲道:“我要睡覺,不要再打擾我了,滾一邊去!”
樹妖見對方生氣了,真的就不再出聲了。
最近何朗突然發現自己身上有股怪味。
起初他還以為是樹妖的味道,不過這天,他剛睡醒,便聞到一股股臭雞蛋味兒。
他扭頭左右看了一圈,並未見到樹妖,心想,這臭味從哪出來的呢?
之後不多久,樹妖就被程遠送了回來,跟在程遠身後還有五、六名弟子。
何朗發現,那些人見到他,都手捂鼻子,一臉厭惡的神色。
“師傅,這黑鬼怎麼那麼臭啊?”一個徒弟實在受不了了,才道。
“他必定是被魔樹魔化了,你們離他遠些,不然被他傷到,不死也要像他那樣。”
幾個徒弟一聽,都閃到老遠的地方,不敢再靠前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