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朗疾步走到了劉永泉的帳篷前,才喘了口氣,他心裡也怕對方見他又回來而不悅,但他必須要回來,把事情講清楚。
當劉永泉見到何朗後,也是一怔,過了好大一會才道:“看來我是真沒看錯人,你定是不會自己獨去的,只是我的青寧劍法,就要後繼無人了。”說完不住的嘆息。
“師傅,我來是勸說你,放棄前往九房山,那裡真的是兇險萬分,可以說是有去無回。”何朗焦急道。
“徒兒,我何嘗不知這裡的兇險呢,但我也是想了多日,才最終下的決心,就算去赴死也不想失去這唯一的機會,可你就不同,你有大好的前程,太可惜了!”
何朗暗想,看來師傅是早就知道了裡面的兇險了,就算有一線希望,他也一定要去的。
“既然您都清楚還要前往,那何朗就陪您走這一趟,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定要護送師傅平安!”
何朗心裡其實一點底都沒有,他想去九房山除了擔心劉永泉外,還想去找程遠尋仇,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就真的是進得去,出不來,他至少是個有修為的人,就算那裡魔氣瀰漫,但他有仙靈鏡在,應不會完全受魔氣控制的。
何朗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想法是那麼的堅定,他現在可以說是一門心思要去九房山,殺死仇人,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裡幾乎揮之不去了。
劉永泉見何朗執意要前往,也就不再勸說他了,其實他在何朗一回來時,就感覺到了,對方要去九房山雖然與不放心他的安危有直接關係,但還有更重要的原因讓他非去不可。
並且,這個原因驅使他前去的行為也佔了相當大的比重,甚至劉永泉猜想,即便自己不去,恐怕對方也會前往的。
想到這裡,劉永泉也就不再勸說他了,兩人很快就睡去了。
第二日,天還沒放亮,何朗就早早的醒來了,他將對方叫醒後,自己就出了帳篷,等待著劉永泉。
不一會兒,二人便一起朝谷口走去,一到谷口就發現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處了。
之前似乎發生過什麼爭執,有五、六個中年男子都氣得喘著粗氣,嘴裡還不住的咒罵著。
劉永泉問過才知道,昨夜由飛鷹幫內部,將前往九房山兇險的話透露了出來,並傳到了這些江湖高手的耳中,他們本就對去那裡沒有一點把握,現在聽到這言論,都私下商議準備一早離去。
而那幾人就是不想去九房山的,他們想馬上離開,剛要朝谷外而去,就被把守在谷口的人攔住了,告訴他們不可以離去,想走可以,但要留下一條腿。
所以,那幾人就跟飛鷹幫的弟子爭吵了起來,其他一些想離開的人,見到這一幕,全都不吭聲了,都在一旁看著事態的發展。
那些飛鷹幫的弟子,完全沒有前幾日和藹恭敬的恭順態度了,一個個擰眉瞪眼,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將山谷口嚴密封鎖著,不讓任何人有離開的機會。
何朗一見,還真像劉永泉所說,這裡只能來不能回,心裡也很不痛快。
他想去九房山,是出於自願,並不希望被別人逼迫,因此,也滿臉的不悅。
這時開始有飛鷹幫弟子在山谷口點名,點名人聲音洪亮,對所有人道:“我點到名的站在左側,如果三聲之內還不見人,就當人不在現場,後果自己承擔。”
接下來,一個一個被點過名後,就都由四周走到左側站好。
即便有些人心裡極度不滿,但自感以己之力,也幹不過對方有修為的人,也就配合著站到了左側的佇列中。
一個時辰後,所有在場的人都站到了左側,加到一起近兩千人。
剛剛點名的飛鷹幫弟子跟另外幾人商量了下,便對站在一旁的人道:“幾位師弟辛苦一下,這裡還有十幾人念過沒有到的,你們到裡面去尋找下。”
那幾人領命後,就朝山谷內而去。
何朗知道,有修為的人,只要站在活物附近,探出神識,很快就能發現哪裡有人,所以這些人去了不多時,就押過來十幾人。
這些人邊走還邊吵吵嚷嚷著。
顯然,他們臨時改變主意,不想去九房山了,有躲在帳篷裡,有藏在密林中的,但還是被那些飛鷹幫的弟子很容易的找到,並帶了過來。
這時候,突然由山谷外,轟轟隆隆駛過來很多輛,被密封的鐵皮巨型四輪車,每輛車都由六匹高頭大馬拉著,彙集到了山谷口。
正在此時,昨日乘馬車那老者也出現了,他大聲道:“之前大家已答應過進入九房山了,男子漢大丈夫要言而有信,怎能臨時變卦呢?”
一個剛被押過來的紅面大漢氣憤道:“我等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有什麼權利阻止我們的行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