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朗在邊上看了片刻,發現這老者的劍法確實精妙絕倫,雖沒有修士以功法內力貫於劍中的厚重,但卻不由令人眼前一亮,那招招式式都透出行雲流水與隨意而為。
何朗的劍式都學自何家的劍法秘籍,但劍招除了秘籍之上的,大部分都是鏡兄親身示範,傳授給他的。
鏡兄的劍法突出的是劍式的多變與劍罡的寒利,他的每一式劍法都可以幻化出千萬種對敵招式,並且在出劍時,帶著陣陣攝人的寒氣,使對手在自己還沒出招前,就被其寒氣所制,失去先機。
這也因他修為極深才能如此輕易操控這複雜的劍招,換一稍遜之人是完全施展不出那樣的效果。
而他見這老者的劍法就截然不同,他的劍法看著隨意,沒有鏡兄的強勢勁道,卻讓人完全不能猜想到下一式的軌跡,只是隨意一刺、一挑就能演化出無窮的後招,而且在舞的過程中忽快忽慢,快時如閃電劃空,慢時卻有如在自行打磨推演一招一式。
何朗越看興趣越濃,竟看得痴迷了,他也跟著老者的劍式比劃了起來,卻深感自己根本跟不上對方舞動的節奏。
他並不知那老者的招式出於哪門哪派劍法,但就是覺得舞起來有種無招勝有招的暢快感。
那老者見何朗在邊上看的出神,半晌沒有離開的意思,便收劍淡淡向對方道:“這位老弟,你已看了半晌,看出了些什麼嗎?”
何朗正看得興致盎然全神投入之際,那老者竟收招了,並在問他些什麼,但他一時失神,並未聽清楚,於是尷尬問道:“老哥,我剛一時失神於您的劍式之上,您剛在問我嗎?”
那老者一笑,說道:“從你這問話中,就知道你並未看透我用劍的精華所在。”
何朗一聽對方一上來就將他全盤否認了,一怔道:“還請老哥指點一二。”接著就是深深躬身一施禮。
那老者一見面前這黑麵男子如此認真的樣子,又是一笑,道:“你剛剛所說的劍式就很不得我意,你可看得出我招式是出於哪門哪派,哪本劍法秘籍嗎?”
何朗到被問的一愣,他心想,天下劍法舉不勝舉,自己怎麼可能完全清楚呢?就算自己盡覽天下劍術,誰知道什麼時候哪位高手,又會自創出一套新招式呢?
因此他搖頭一笑,正色道:“老哥,我確實不知道您的劍法出自哪家,但看在眼裡,我卻真心的佩服!”
老者也是一怔,道:“你能看出我劍中的玄妙?”
“如果沒看錯,您的劍中,並無實質的招式招法,而是隨機施展而為,就因為這樣,才令我更加欽佩,在我看來,您的一劍一式雖無形,但招招出手,都是克敵制勝的先招。”
何朗是在看老者舞劍時,頭腦裡自動形成與自己過招時的推演過程,才發現對方用劍的精妙之處。
每當他以自己的招式與對方碰上,總是尋不到其一絲破解之法,而反過來卻發現,自己的招式在下一刻,很容易就能被對方抓到空隙,給以痛擊。
“沒想到,你有如此的眼光,能一眼就看出我用劍的精華所在,哈哈。”老者說著就朗聲大笑道。
何朗一見,對方對自己放下了戒心,心也不由一鬆道:“老哥,我雖看出您劍中的奧妙,但確實是無破解的能力,如果老哥願意賜教一二,黑七心裡必是感激不盡!”
老者見眼前這黑麵男子如此誠心請教,也不好斷然拒絕,便同何朗簡單的說了下他對劍道的理解。
老者的劍術核心便是,洞察先機,尋找破綻,克敵制勝,而他自己的劍術卻完全無招,只是隨意而為的一刺、一挑、一劈,卻能流暢的融會貫通,形成連貫的變幻,在尋找對方破綻之時,自己卻能始終不被對手察覺到下劍的著力點。
何朗雖然被對方的劍術折服,但他來此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拜師求教的,因此在與老者交談的過程中,也從旁探聽了些谷中之事。
他之前在其他帳篷旁經過時,也豎著耳朵聽了聽,這些人來此地是為了加入飛鷹幫的,但他實在不明白為何有如此多的無仙根的常人同時來到這裡。
“老哥,以您用劍的造詣,能發揮自身能力之處比比皆是,為何也願意來此尋找機會呢?”何朗在談劍之餘抓住個時機,似是隨意問起道。
“老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啊,像我們這些沒有仙根的凡人,如能抓住這大好時機,將來或許也有成仙成神的一天啊,難道你不是因為這個而來投奔效力的嗎?”老者說起來已經有些激動了,臉色微紅。
何朗一聽老者的話,一下就愣住了,急忙問道:“老哥,我來此地只是聽朋友介紹,這裡在彙集人馬,我等這些凡人也可以加入,這才遠道而來的,但並未聽其提起有何種機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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