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向西以來,這已是第七天了,一路上,人煙稀少,有時一天都難覓一人。
這一日,何朗自顧前行之時,忽聞身側不遠處傳來少女哭喊求救之聲。何朗只是一怔,隨後便快步朝聲音趕去。
一看之下,大吃一驚,只見一黑黃斑的猛虎緊追一少女身後,這少女十三四歲模樣,臉色慘白,披頭散髮的狂奔,與猛虎間距不過丈許,這老虎皮毛油亮,站起足有成人身量,煞是兇猛。
少女早已慌不擇路,前方忽出現一少年,她一個箭步就衝到少年身後,隨之身體哆嗦成一團。
來不及有任何反應,猛虎就已撲到何朗近前,張開血盆大口,向著何朗左肩就是一口。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被咬到的同時,何朗身形如閃電般輕靈避過,反手提臂纂拳朝著虎頭就是一拳,只聽“砰”的一聲,被拳砸上之處,青黃之物迸出,猛虎驟然癱倒。
何朗與少女都被老虎腦`漿的迸裂濺了一身,狼狽不堪。
何朗暗自思量,真乃奇蹟,起初看到那猛虎何朗心中也極驚恐,心下驚呼我命休已,本來他想扭頭就逃,不想卻被那少女死死得抓著,挪動不了分毫,眼看老虎向自己左肩就咬來,他被嚇得緊閉雙眼,拳頭下意識的向虎頭打去,誰知這麼一拳,就解決了兇獸。
何朗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呆立了良久。
那少女並未感謝何朗,只是拼命的朝逃來之路奔去,邊跑邊呼喊著‘外公外公........’
回過神來,何朗也跟了過去,不遠處,一老者躺於地上,渾身是血,不知是生是死。
少女趴匐於老者身前放聲大哭,雙手使勁搖晃著老者的身軀,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何朗雖然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也知再這麼搖下去,活人也會被搖出毛病來。
於是走上前道:“姑娘,別搖了,先看看人怎麼樣了。”
何朗的話提醒了少女,她停下搖動,直直看向那老者,卻還不停喊著外公。
何朗低身下去,發現老者氣息微弱,恐流血過多,已無生還可能。
也許是少女的喊聲過大,使將要離去的魂魄暫緩了離開的腳步,老者竟悠悠的睜開眼睛,不過顯然,眼光已是散了。
老者目光由少女身上移到何朗這邊,猜想到應是這少年搭救了他祖孫二人,於是緩緩道:“多謝小英雄,老朽恐命不久亦。”
話語微弱,少女將耳朵貼在老者嘴邊仔細聽著,但還哭泣不止。
何朗耳目通靈,聽起必不吃力。
“我祖孫二人相依為命,以採集靈藥為生,不想今日遭到橫禍,老朽死不足惜,只是我走後,這孫女年少無人照顧,還求小英雄幫我個忙。”老者說著,由懷裡顫抖著掏出一薄布包。
“這包裹裡有一封信,和一些乾糧,這信是我小女前不久託人帶來的,她現在碧水閣,碧水閣在青譽府境內,由此一直往西可至,求小英雄帶著菲兒前去投奔她姨母,老朽也能瞑目了。”
看著老者那哀求的目光,何朗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並道:“您放心吧,我會把她送到那裡的。”
老者又看向少女,在不安與不捨中逝去。
何朗找一樹幹,削出鏟尖狀,開始挖坑,不一會,一個深坑挖成,準備將老者土葬,以免身體被山中野獸再次折辱。
少女與老者一定感情頗深,幾次都哭著暈死過去,又被何朗揉捏穴脈轉醒過來,何朗向少女說明想法,少女最終同意,讓老者入土為安了。事畢堅持在墳前守孝三日,何朗必是同意。
做完這些,何朗帶著少女一同上路了,少女剛剛失去至親,心裡悲傷,因此一路無言,只低頭跟隨何朗身後走著。
由於與少女同路,為了適應少女,何朗把腳步也放慢下來。
走了不到半日,何朗發覺少女與自己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自己如何放慢腳步都不能讓她跟上。
他轉念一想,恍然大悟,那少女從相遇至今已過快五日,也許是身上的乾糧吃完了,再加上悲傷過度,恐怕是體力早已不支。
想到這些,引少女走到一溪邊,坐下,拿出兩顆果子,遞於少女手中。
少女並無推拒,吃下後飢餓感稍稍緩解了些。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溪水中摸幾條魚,一會烤著吃。”說著,何朗眼眉微彎,很友善的看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