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再探神秘小院,就在她趴在窗稜前仔細的觀察屋中的情景時,被蕭逸宸一掌打昏,恰在此時,。ET蕭逸宸面露不豫之色,嚇得蕭僮冷汗順著脊背淌下,他情知如果此時被雪依察覺地室中關著的是真正的五皇子,那麼蕭逸宸所有的計劃就會被打亂,此時此刻,一向穩重的蕭僮不由得有些慌亂。
蕭僮看著昏睡在蕭逸宸懷中的雪依,頓時變了顏色,他已經十分注意自己的行蹤,不想還是被雪依察覺了這裡的秘密,蕭僮緊張的盯著蕭逸宸,他十分擔心自己的疏忽會連累了雪依,蕭僮試探的看著蕭逸辰:“我這裡還有凝香散,或者......”
蕭逸宸擺擺手:“不!”他怎麼會再讓雪依服毒,即便是她發現真相後,被她恨被她厭棄,他也不要再拿她的生命冒險!
“王爺,怎麼辦?難不成要再次將王妃幽禁?”蕭僮亂中無智,他用眼角的餘光掃向蕭逸辰。
蕭逸宸看看懷裡昏睡的雪依長嘆一聲:“那倒不必,一會兒她醒來後不會記得剛剛發生的事情。”
“可是她已經發現了密室。”蕭僮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蕭逸辰真的甘心冒險亦不願傷害雪依了嗎?看來自己的任務很快就要完成了,他睜大雙眸盯著蕭逸宸道。
“她只是發現了這座院子的出入機關,卻並不知道地室的存在,她是個知書達禮的女子,必不會輕易碰觸那張床的。”蕭逸宸將雪依輕輕的放在窗稜下的草地上,示意蕭僮和他一起離開。
蕭僮呆呆的立在原地,指著地上的雪依大惑不解:“王爺,這.......這是何意?”
蕭逸宸苦笑:“以雪依的聰明智慧,倘若我們此時將她送回寢室,她定會更加好奇,更加想知道這院中的秘密,難免會查出地室的秘密,只有將她留在這裡,讓她以為是自己虛弱暈倒,她才不會懷疑到我們曾經來過。”
蕭僮不得不佩服蕭逸宸的縝密,的確,雪依看似柔弱,骨子裡卻有一種不服輸的倔強,一旦她想知道的事情,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蕭僮還是有些擔心:“難道王爺就不怕王妃知道實情嗎?”
“我相信落宸。”蕭逸宸飛身上了屋脊,蕭僮緊隨其後。
微風吹過,一陣似有還無的簫聲響起,初時不過似一傷心人娓娓道來像是在訴說心事,緊接著,調子急轉,忽而如踏雪之音,純淨清透,忽而如風吹竹梢,陣陣翻飛,繼而如溪水靜靜流淌,雪依倏然睜開眼睛,如在夢中一般,此曲乃是詠梅曲,常有不得志的文人墨客以此曲明志寄情,然此曲更適合古箏演奏,卻不知是何人竟以洞簫奏來,令聞者亦自沉浸中,感同身受般的落寞傷懷。就在雪依沉浸在簫聲中,忽的簫聲消失,繼而一聲幽嘆:“唉.......物外幽情世外姿,凍雲深護最高枝。小樓風月獨醒時。一片冷香惟有夢,十分清瘦更無詩。待他一影說相思。”
雪依不及細思自己因何暈倒在地,推門而入,聲如山澗清泉晶瑩通透:“新來好,唱的虎頭詞。一片冷香唯有夢,十分清瘦更無詩。標格早梅知。”
雪依以詞和詩,換來長久的沉默。
她仔細的尋遍屋中的每一個角落,卻並未發現一根髮絲,況一個大活人,她在心中不由納罕,難道這個人在地下不成?!
芳心百轉,忖度良久卻依然了無頭緒,一聲低低的幽嘆,繼而簫聲再度響起,雪依站在原處和著簫聲吟誦:“高峰獨石當頭起,凍合雙溪水。馬嘶人語各西東,行到斷崖無路小橋通。.......”雪依以詞中之意欲探躲在暗處的神秘男子的來歷,簫聲戛然而止,一片寂靜,雪依似乎能夠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但不知姑娘因何來此?”那個略帶磁性的男聲再度響起,雪依記得很清楚,昨夜就是這個聲音!
“你是誰?你究竟在哪裡?”雪依聽聲辯位,彷彿那個聲音在院中響起,她忙推門走了出來,站在院子裡問道。
短暫的沉默後,那個男子似含笑:“姑娘何必問我是誰?天涯何處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識。”
雪依頓覺好奇,在這樣的一個清晨,這樣的一個與外面隔絕的小小院落裡,聽男子的聲音也不過二十歲左右,有她這個陌生人來訪,且話裡話外透出友好之意,這許是他逃出的一線生機,他卻如此的冷靜和穩重,這般氣度和胸襟讓雪依不由得道了一聲:“好!”
“公子既不願現身一見,小女子亦不強求,就此別過,打擾了。”雪依提羅裙準備離開,碎步而行,她料定那個男子會叫住她!
果然,雪依才走了三五步,男子忽然道:“聽姑娘適才以詞和詩,便知姑娘高才,定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只是據在下所知,這渝王府內並無姑娘一般的女子,更不知姑娘因何到了此處?”
雖然雪依看不見那男子,那男子亦看不到她,但是她依舊莞爾面含微笑,她相信這個男子能夠感知到她的一舉一動甚至一個面部表情,想他既被幽囚於此,定然不是等閒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