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反對?”
“我的反對有用嗎?”
“那就請父皇下詔!”
“你既已成竹在胸,何須我下詔?只怕你的暗衛軍此時已經控制了宮內的御林軍了吧?朔兒,動手吧!只有死在你的手中父皇才可以甘心瞑目!”蕭國主豁然站起,引頸就戮!
蕭逸朔握著寶劍的手顫抖著,此時,一聲驚雷響徹雲霄,出鞘的劍竟落回劍鞘!閃電一晃亮若白晝,蕭國主的臉上竟是一片寧靜,他轉首凝視夜空,喃喃的道:“二十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夜晚,也是有這樣一個人要謀奪皇位,寡人竟為了保住這把椅子陷她於不義,這二十多年來,寡人何曾有一日心安有一時的不再後悔,寡人殺了那個不該殺的人,縱了那個不該縱的人,今日種種是寡人的報應啊!朔兒,動手吧!”
逼宮之前,蕭逸朔恨極了自己的父皇,是父皇給了他希望,邀月國祖制皇子一旦被封天寶王,那麼就是理所當然的儲君,可是父皇卻遲遲不昭告天下將他立為太子,那一日,他接到一封密函,密函中竟是父皇將皇位傳與蕭逸宸的聖旨!那一刻,蕭逸朔瘋了,他想即刻衝進皇宮問個清楚,問問父皇為何寧願將皇位傳與一個殘廢也不願讓他登基坐殿?!
是黛煙夫人勸住了他,是黛煙夫人讓他下了最後的決心,他要做皇上!所謂成王敗寇,這傳位的詔書既然已經落在他的手上,那麼就是上蒼給他的機會!詔書既失,蕭逸宸斷斷不敢大張旗鼓的尋找,更不會將此事告訴父皇,他要逼宮!逼迫父皇遜位!
蕭逸朔盯著蕭國主,難掩悲傷和淒涼:“父皇,為什麼?為什麼你寧可傳位給蕭逸宸那個殘廢?!為什麼不是我?!兒臣不想的不想的,是父皇逼兒臣不得不這樣做的!”
“朔兒,倘若父皇將這皇位傳於你,你就能當這個太平皇帝嗎?朔兒,你錯了!倘若父皇將皇位傳給你那才是真正的害了你啊!”
“哈哈哈哈.......”蕭逸朔仰天長笑,青色的俊臉貼近蕭國主的臉冷冷的道:“你胡說你狡辯,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願意成全我嗎?也罷,只要你寫下傳位詔書將皇位傳給我,我保證你安享晚年,做個太上皇!”
“朔兒,不是父皇不依你,是父皇不能依你啊。”
五城兵馬司的龐將軍急匆匆奔至御書房,眼見蕭逸朔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心慈手軟似有悔意,不由得大吃一驚,逼宮篡位乃是株連九族凌遲處死的大罪,倘若失敗,這所有參與之人必死無疑,而一身家口亦是絕無生機,忙大喝一聲:“王爺還不動手等在何時?難道王爺以為皇上真的會放了王爺嗎?”
“眾弟兄,事到如今不得不為,皇上亦可能放過王爺,可是萬無輕饒你我的道理,你我數百家的家口性命可就在此一搏了!”一個聲音如當頭棒,喝醒了猶豫的眾人,箭矢如流星掠向蕭國主,‘噗’的一聲鐵器陷進肉中發出輕微的聲響,雷電交加淹沒了三更的更鼓聲!
御書房外刀劍齊鳴,蕭逸朔一張俊臉猙獰扭曲,寶劍抵在親生父親的前胸,雙眸泛起紅暈:“你早有準備是不是?”
蕭國主坐在龍椅上微微頷首:“朔兒,你與婧妃一事當真以為父皇不知情嗎?那時候父皇就該聽媛妃娘娘的把你囚禁起來,只是父皇不相信,不相信朔兒會造反的。”
蕭逸朔桀然長笑:“哈哈哈哈......事到如今,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你不要恨我!”
“王爺,下手吧!再晚就來不及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突然闖進御書房,整個人撲向蕭逸朔,蕭逸朔未曾防備,寶劍沒入蕭國主的前胸。
“父皇.......!”此時的蕭逸朔愣愣的盯著自己的寶劍,盯著自己沾了血跡的雙手。
“朔兒,你可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蕭國主握著劍柄二目圓睜,青白的臉上是一個詭異的笑容。
一個人影射進屋內,寶劍自蕭逸朔的後胸貫穿前胸,蕭逸朔低頭盯著露在前胸的劍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奴婢救駕來遲,望皇上恕罪!”來人跪在蕭國主的面前磕頭。
“既是來救駕,何罪之有?”蕭國主的目光始終盯著門口,似乎在等什麼人。
蕭逸朔從震驚中清醒,他顫抖的雙手指著垂首立在蕭國主身旁的紫衣女子,顫聲問道:“是你嗎?是你......真的是你!哈哈哈哈.......”
當那女子抬起頭,冰冷的眸子凝視蕭逸朔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是一個大傻瓜,徹頭徹尾的都在按照別人給他畫的道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