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忙點頭應道:“是,小生和拙荊為的是趕考而來。京師果然非同一般,繁華昌盛呢,敢問老丈,這裡是做什麼的?怎麼有這麼多人呢?”
老者哈哈一笑:“年輕人,你該你聽你夫人的,進去湊個熱鬧,這裡面的物事要本事不要錢的。”
“哦?要本事不要錢?敢問老丈是何用意?”成帝好奇的問。
“咱們雙鳳城的民俗,上元節一偷浮圓二偷青,三偷簷燈四偷紅,這裡面啊都是在偷浮圓的人。”
“偷浮圓?為什麼要偷啊?”雪依不解的追問。
“為的是早生貴子啊,年輕人,何不進去給你的夫人偷上一碗浮圓?”
“謝老丈。”成帝頷首謝過老者,轉身拉著雪依走出人群。
“雪兒,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成帝讓雪依坐在橋邊的石墩上。
“皇上要去哪裡?”
“我去給你偷湯圓,保佑咱們來年生一個聰明的皇子。”成帝的手指在雪依的小鼻子上颳了一下。
雪依想要阻攔,成帝已經一溜煙兒的跑了。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滿春衫袖。你終於還是來了。”略帶沙啞的聲音在雪依的耳畔響起。
雪依倉皇站起來,見煜王一聲白衣,手持摺扇凝視雪依。
“小王拜見......”
“五公子不必多禮。”雪依與成帝微服出宮,忙攔住了煜王的大禮參拜,大眼睛四處看看,周圍並沒有人看到她們,雪依放下心來。
二人對面而立,一時間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還是五公子打破了沉寂,笑著說道:“娘娘為何總是垂頭?難道這上元節的燈入不了娘娘的眼嗎?還是娘娘眼前的人入不了娘娘的眼呢?”
“公子可還記得去年上元節時公子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嗎?”雪依凝視煜王,眸色如水,平靜安然,看不出她此時此刻的心思。
煜王愣了一下,笑道:“去年今日天壤之別,再說一次恐怕我就是死罪了,娘娘何苦這樣誆我?”
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在雪依的唇畔盪漾,果然,煜王不知道他去年曾經說過些什麼,去年此時,雪依和蕭逸宸在一起。
此時,五光十色的煙花點亮了夜空,渡“厄”的人越來越多,雪依信步走上橋頭,走進人群。
“不可!”煜王大驚,隨即快不追上雪依,再也顧不上禮數,拉住雪依的玉腕。
煜王在雪依耳邊低低說了一聲:“此處非久留之地,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雪依不以為然,看看喜氣洋洋的笑臉說道:“難道公子不明白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嗎?如此良辰美景,何不也踏過鵲橋,去掉一年的晦氣,祈禱明年的平安幸福,美滿姻眷呢?”
人流似海,煜王想要帶著雪依離開羅仙橋已經來不及了,只能順著人流向前移動。雪依被人群裹挾前行,想要離開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她神色慌張的看向煜王,煜王握住雪依的纖纖玉手,點點頭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男女授受不親,況且煜王是成帝的義弟,雪依本該避嫌,她剛想掙脫煜王的大手,人群一陣騷動,前面的人突然亂起來。
“不好了.......”
“快跑啊.......”
驚恐的人群如受驚的獸,羅仙橋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喊娘聲罵爹聲不絕於耳,煜王拼命護住雪依,邊問身邊擠在身邊的女子:“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怎麼突然就亂了?”
女子看著煜王,眼神中充滿了驚懼害怕,說道:“公子和夫人快快逃命吧,再晚了被四虎碰上可就走不掉了。”
“什麼四虎?”煜王拽住女子的衣袖。
“誰不知道雙鳳城都御史鞏家四個國舅爺的厲害?!鞏家四個國舅爺號稱鞏家四虎,一貫的搶男霸女,略平頭正臉的被他們看上,好了給上幾貫錢說是買回去,不好就明搶了回府,公子還是快帶著姐姐逃吧,憑這位姐姐的容貌若是落在了四虎眼中必定凶多吉少的。”女子看看雪依一個勁的搖頭咋舌,神色間大有可惜之意,彷彿雪依就要被四虎搶走了一般。
煜王和雪依對視一眼,雪依問道:“謝謝姐姐好心,只是天子腳下,難道四虎也不忌憚皇上的天威嗎?”
女子嗤之以鼻,冷笑:“天威?百姓們只知有鞏家,哪裡知道皇宮裡還坐了個無能的皇帝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