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昨夜奴婢回來的時候,冷霜瞧見了。”柳儂欲言又止。
“哦?她說了什麼?”雪依似乎頗有興致。
“她說.......奴婢回來就想見娘娘的,可是冷霜說......冷霜說娘娘寢殿裡有不想讓別人見到的人。”柳儂吞吞吐吐終於說來出來。
雪依心中吃驚,臉色卻是淡淡的,語氣也是淡淡的:“我這宮裡能有什麼不能讓你見到的?”
“奴婢也知道是冷霜那個丫頭胡說,要不,奴婢尋個不是打發她走算了。”柳儂不想讓冷霜變成雪依猜忌她的原因,也更擔心冷霜真的會害雪依。
雪依搖搖頭:“算了吧,咱們也沒有什麼見不到人的,留著她也好。”
柳儂只好出去叫了冷霜進來。
雪依將自己插好的芍藥花遞給柳儂,說:“冷霜,本宮聽說岫妃欠安,你將這芍藥和玉鐲送過去,就說本宮偶感風寒,怕過了病氣兒給岫妃,待本宮身子好些了再去問候岫妃娘娘,記下了嗎?”
冷霜點頭領命去了。
柳儂忽然想起了什麼,好奇的問:“娘娘,柔妃娘娘死的莫名其妙的,難道太后娘娘真的就這樣算了嗎?還有皇上,按理說憑今天有什麼大事,皇上退朝後都該來見娘娘的啊?”
雪依一笑,似乎是自言自語:“柳儂,恐怕皇上今日沒有早朝吧?或許這幾日皇上都不會早朝吧。”
“喲,我竟不知道雪妃姐姐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呢?還是雪妃姐姐做了什麼不能讓皇上臨朝的事情了呢?”雪依話音才落,一個妖嬈的陌生的聲音響起來。
雪依和柳儂驚訝的抬起頭來,一個身著豆綠長裙的人掀開門簾,滿面春風妖嬈的走了進來。
雪依認出來的人是絃樂宮的王美人,柳儂自然也早就認出了,王美人雖然也是皇上的妃嬪,但卻從未侍寢,宮裡的人也從未把她放在心上,柳儂自然也沒有將她放在眼中,此時見她平白闖入晨暉苑偷聽主僕對話,惱怒的喊了一聲:“今天誰當值?!什麼人都往娘娘宮裡放,難道是不要命了嗎?!”
“柳儂!還不掌嘴?!”雪依見柳儂出言不遜,大驚,忙打斷她的話。
柳儂不敢相信的看著雪依,雪依從來沒有大聲的命令過她,今天竟要在一個無足輕重的美人面前讓她掌嘴!烏黑的大眼中淚光點點。
雪依沉著臉:“怎麼?你以下犯上,難道定要讓王美人將你送到暗室局你才肯罷休嗎?”
柳儂本來就是皇宮中人,對宮中暗室局十分了解,她已經明白了雪依的用意,王美人雖然地位卑微,但是終究還是皇上的妃嬪是主子,若王美人認真追究起來,雪依也救不了她。
柳儂只得跪下:“奴婢冒犯了王美人,還請王美人懲罰。”
柳儂磕了頭,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王美人忙笑著拉住柳儂的手:“喲,這是怎麼說的呢?若因為我這不請自來的人傷了雪妃姐姐主僕間的情誼,我可是擔當不起的。”
話是說給雪依聽的,雪依也就笑著回:“讓妹妹笑話了,只因為這個丫頭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如今被嬌縱的不成了樣子,還望妹妹不要見責才是。”
“瞧姐姐說的是哪裡話,姐姐若這樣責怪柳姑娘,倒是妹妹來的不是了。”王美人表面上謙謙有禮,到讓雪依摸不著頭腦,卻也不敢就輕縱了柳儂。
柳儂見雪依不發話,抬起手掌又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一連五個耳光下去,王美人見柳儂的腮幫子腫了起來,心中的氣也消了,這才親自拉起柳儂為她求情:“雪妃姐姐這是認真的惱我了呢!原是我來的不是了,若姐姐執意懲罰柳姑娘就是在責怪妹妹我了。”
雪依這才沉著臉對柳儂說:“還不快謝謝王美人,日後若在這樣沒有輕重,你也不要再來伺候我了,還不快把最好的凍頂烏龍沏上?!”
柳儂給王美人磕頭:“奴婢謝娘娘大恩。”
“不敢當不敢當,快起來吧。”王美人假意的攙起柳儂,說了些不輕不重的話。
柳儂下去沏茶,雪依與王美人正式見過禮,雪依親暱的挽著王美人的手說:“是哪陣香風把妹妹的大駕吹到了我的晨暉苑?”
王美人笑而不語,只是盯著雪依看,雪依迎著王美人的目光,大大方方的任憑她瞧,心中在思量著王美人的來意和用意。
王美人輕啜了一口茶,讚道:“好茶,姐姐宮裡的東西果然都是上上之品。”
“妹妹好雅興,只是我想妹妹不只是來姐姐宮裡品茶的吧?”雪依單刀直入。
王美人放下茶盞,一笑:“姐姐果然是快人快語,我不說,姐姐大概也猜到了我的來意,但有些事情姐姐一定猜不到。”
王美人神秘一笑,起身關上了窗子和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