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儂看在眼中,走出寢宮,厲聲喝止那些低聲議論的宮女:“你們今天都很閒嗎?小青,娘娘的衣服可做好了?小影,這個月的月銀領了沒有?還有你,小月,娘娘在就交待你去煜王府裡問問煜王那隻鸚鵡不愛說話了是怎麼回事?你可問出為什麼了嗎?”
眾人見柳儂生氣了,低眉垂首而立,那個被叫做小月的宮女小聲說:“回柳姐姐的話,奴婢去過了,可是煜王府上的人說煜王遠遊,並不在王府,奴婢已經留下話了,等王爺回府,再去問過。”
“那就是說你們都沒有什麼事做了是不是?!去把咱們公里的被褥衣服全部拆洗一遍,還有,娘娘那張千工碧玉床兩旁的鳳尾結舊了,限你們三日內重新打過!”
“姐姐,三日怎麼能夠呢?”
“是啊,三日,一半我們也是做不完的啊!”
柳儂話音落後,幾個宮女異口同聲的提出異議。
柳儂似笑非笑的也不說話,只是圍著她們左轉轉右轉轉,直盯得幾個小宮女汗毛孔都立起來了。柳儂才吼了一聲:“你們是不是不想睡覺了?!三天不夠兩天夠不夠?!”
幾個小宮女見柳儂真的生氣了,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柳儂氣哼哼的走回寢宮,雪依笑著掩住口鼻看著柳儂:“不知道蕭僮看見咱們的柳姑娘發威的樣子是不是也會害怕三分呢?”
“娘娘,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思拿奴婢開玩笑。”柳儂紅霞滿面,想起壽寧宮裡的事情,又不免為雪依擔心。
雪依似乎絲毫也沒有放在心上,漫不經心的往後一靠,隨手拿起列傳看起書來。
柳儂跺跺腳,嘆道:“真是娘娘不急奴才急,我也管不了什麼,索性撤開手算了。”
柳儂沒有好氣的將茶盞摔在桌子上。
雪依翻著書頁笑道:“我真是慣壞了你這個小蹄子,現在竟敢摔打起來了,看蕭僮回來我不求著皇上給他指派個佳人做王妃呢。”
柳儂白了一眼雪依道:“哼,眼下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難道太后真的就這樣輕輕放過了我們不成?!還在這裡做白日夢呢?”
雪依放下書本,斜睨著柳儂俏皮的問:“你這倒是擔心再也看不見你的心上人呢還是擔心我的安危呢?”
柳儂見雪依就是不和她說實話,只好作罷,瞪了一眼雪依:“奴婢知道,您是主子我是奴才,有什麼事情您不必和奴婢商量,可是您好歹也要讓奴婢知道您是不是真的不會有事啊!”
柳儂實在為雪依擔心,說道真心,忍不住紅了眼圈。
雪依收起嘻嘻的笑臉,小聲說道:“柳儂,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這個晨暉苑中不知多少太后和皇上的眼線,現在,我不能告訴你我有事沒事,我只能告訴你,皇上和太后最近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因為我們不會是他們最大的麻煩,你明白嗎?”
柳儂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雪依走下床,將柳儂攬在自己的懷裡輕聲說:“柳儂,你的心我懂,我的心也沒有變,你永遠都是我最親近的家人。”
“娘娘.......只要娘娘平安就好,奴婢只是太擔心娘娘了......”柳儂哽咽著,眼淚雙雙對對的落下。
雪依為她擦乾眼角的淚痕:“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好了,快別哭了,我可不敢欺負你這個準王妃呢。”
“娘娘!”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說點正事吧,我問你,那個冷霜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見她總不來當差呢?”雪依話鋒一轉,看似平常一問,實則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柳儂的臉龐。
柳儂聽雪依問起冷霜,小臉立刻沉下來,說:“這件事奴婢一早就想向娘娘請罪了。”
“哦?怎麼回事?”雪依故意的長大嘴巴,裝作好奇的樣子。
“唉,這件事說起來話長,在王府的時候,冷霜就求奴婢想要伺候娘娘,當時王府事情太多,一直也沒有機會,奴婢也就忘記了,後來杜若妹妹走後,咱們身邊實在缺個自己得力的人,剛好這個冷霜來求我,我就答應了她,把她弄進宮來了,可誰知她竟三天病兩天事兒的,沒有正經當過一天的差!”
雪依點點頭:“冷霜在王府的時候就求你想在我身邊當差嗎?”
“是啊,難道這個冷霜有什麼不對嗎?還是她是太后的眼線?”柳儂看著雪依。
雪依笑笑:“沒有什麼,我只是隨便問問。”
柳儂忽然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娘娘,您是不是懷疑我和冷霜是一夥的?!怪不得這些日子,奴婢覺得您對奴婢怪怪的!”
雪依拉著柳儂的手連忙否認:“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懷疑你呢?就是冷霜的事情我也是隨便問問的,她究竟是不是太后的眼線我也不知道,你快別多想了。”
柳儂算不上十分了解雪依,但是跟在她身邊也有近兩年的時間了,她深知自己的這個主子沒有十分的把握是不會妄下結論的,自己再怎麼解釋也是多餘,況且當初將冷霜收在自己的手下也是倉促的很。
雪依也很瞭解柳儂,她知道若想柳儂安心,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做事,而今自己要反客為主,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所以她決定冒險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