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雪依十分訝異的看著成帝英俊的臉龐,問:“難道皇上知道臣妾所想嗎?”
成帝疼愛的刮刮雪依挺翹的鼻子:“朕當然知道,你所求不過是一個疼你愛你的夫君和一個可愛聰明的孩子。”
“皇上.......”雪依依偎在成帝的懷抱,珠淚滾滾。
的確,她不想做什麼皇后,也不想和任何人爭奪什麼,她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過著平淡的日子,她惟願荊釵布裙草堂之炊。
如今成帝送來這隻木刻的並蒂鴛鴦釵,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罷了,是在告訴雪依他從未忘記過她的心願。
然而,此時此刻,這樣的誓言對雪依而言不過是有驚無喜罷了,雪依已經不再是渝王府中那個傻傻的雪依,她的身上多了藍家的未來藍家的榮辱還有爹爹藍廣的生死,更有自己的身世之謎,這些都是和死去的蕭逸宸脫不開關係的,倘若蕭逸宸真的是假死,而成帝就是蕭逸宸,那麼以雪依現在掌握的事實來看,她與成帝該有殺母弒父的大仇。
再多的愛只怕也會成為他日的負累。
雪依怔怔發愣,五公公瞧在眼裡,呵呵一笑道:“咱們皇上越發的讓人琢磨不透了,前些日子皇上特意的招來幾個民間的木匠,奴才還以為皇上要修葺哪座宮苑,不想皇上將自己和幾個木匠關在後書房,不眠不休的原來竟為了這麼個玩意兒。”
雪依也笑笑:“煩勞五公公謝過皇上,就說本宮十分的喜歡呢。”
雪依端茶送客,五公公卻依舊躬身站在原地,微微愣了一下,笑著回道:“娘娘,老奴來的時候皇上交待的十分明白,皇上說,娘娘見了匣子裡的東西,必定有所回,不然老奴等會兒,娘娘好好想想,有什麼物件兒交給皇上嗎?”
五公公話沒有說完,雪依的手已經落在自己胸前的玉佩上,那是當初姬無藥給五皇子的,佩戴此玉佩者,可以調動靈鷲山莊所有的力量!
雪依曾經答應過成帝,倘若有一日,他能夠滿足她的願望,荊釵布裙,那麼這塊玉佩也將物歸原主,成帝此時欲以木釵換走玉佩,看來他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雪依本想裝痴裝傻,可是轉念一想,成帝何等聰明,倘若自己真的將這玉佩如此看重,他定會有其他的辦法阻撓自己調查爹爹一事,想到這裡,雪依看看五公公,莞爾一笑:“公共稍等片刻,本宮去去就來。”
雪依走向內室,柳儂隨後放下珠簾。
雪依摘下頸上的玉佩放置在成帝送來的匣子中,才發現匣子裡整整齊齊的疊著一張紙鶴,她緩緩開啟紙鶴,是成帝的筆跡,紙鶴上只有一行小字: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雪依只是稍稍的愣了一下,旋即提筆寫道: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柳儂跟隨雪依已久,業已粗通文墨,一時看不出雪依的心思。
雪依走出內室,柳儂手託木匣子走向五公公:“這是公公要的東西。”
五公公將木匣子交給身後的小太監,躬身告退:“奴才還有事情,先行告退了。”
雪依點點頭,示意柳儂賞了五公公及那個小太監,命柳儂送五公公,五公公忙推脫說:“娘娘客氣了,老奴怎麼敢勞動姑娘的大駕,老奴這就去了,姑娘請留步吧。”
目送五公公走遠,柳儂不解的看著雪依:“小姐這是.......”
雪依不等柳儂說完,眼睛看著門口高聲問:“柳儂,怎麼這麼久也沒有見冷霜的影子,若我記得不錯,那個丫頭可是你舉薦了來的。”
柳儂見雪依問起冷霜才想起來,的確已經有兩日沒有見到冷霜了,那個丫頭在王府的時候還算得力,杜若死後,雪依身邊缺人手,柳儂就自作主張將冷霜弄進了宮中,也算是一箇舊人罷了,冷霜自進宮後,柳儂也暗中觀察了一段時日,冷霜雖然算不算十分的伶俐,卻也是一個可靠的人。
在這深宮大內,處處是寒風處處是陷阱,沒有幾個可靠的人可以說是寸步難行,可是這兩天卻沒有見冷霜的影子,這幾日,柳儂只顧了自己的煩惱,也忽略了此事,如今見雪依問,才恍然想起。
“娘娘可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嗎?不如奴婢去辦吧。”柳儂不想雪依苛責冷霜,想要暫時瞞過此事,容後自己再去細細的問清楚來回稟雪依。
雪依笑笑:“倒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想起你說,這冷霜本來是鳳舞國人,因來投親不遇,所以賣身在王府,我想著她也算是王府的舊人了,所以想明日帶她一起出宮祭拜王爺,你去找找看,她若在,你就問問她可願意隨我出宮嗎?”
柳儂屈膝代替冷霜謝恩:“娘娘體恤,她有什麼不願意的,奴婢這就去找冷霜。”
柳儂哪裡知道這個冷霜來歷不明卻非同一般,她早就在雪依的掌握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