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僮本打算和柳儂商量去求太后賜婚一事,不想柳儂卻一副拒他千里之外的樣子。
蕭僮百思不得其解,他深知柳儂對自己一片深心,且不說當日割肉之情,就是以身相許的高義也讓他不得不動容。
蕭僮看柳儂滿面笑容卻是決絕,心中不免幾分落寞,他又怎麼能夠猜透柳儂此時的心思呢?!
柳儂深知蕭僮心有所屬,那夜在島上與他鴛鴦于飛不過是權宜之計,是為了救雪依不得已而為之,她早已經打定主意,今生今世陪在雪依的身邊,與她同生共死,至於蕭僮,柳儂抬眼,目光幾分飄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為她知道蕭僮喜歡的是雪依,她不能用責任去捆綁她的愛人。
蕭僮還想再說什麼,柳儂萬福告辭:“王爺,時間不早了,奴婢告退了。”
柳儂不等蕭僮再說什麼,轉身就走,淚終於在轉身的那一剎那落下。
蕭僮目送柳儂倉皇的背影,心中一時間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人非草木,他怎麼會看不出柳儂的強顏歡笑,他只是不懂,曾經他是一門心思全撲在了藍荷公主身上,可是如今,他願意放下藍荷公主,給柳儂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可是柳儂卻拒絕了他。
“王爺難道不知道柳儂為何要這樣做嗎?”雪依不知何時站到了蕭僮的身後,目光飄像柳儂的方向。
蕭僮屈膝就要下跪施禮:“參見雪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雪依忙雙手相攙:“王爺何必多禮,當初在王府中承蒙王爺照拂,雪依從不曾忘記。”
“喲,皇上,看來我們來的不巧啊,是不是打擾了蕭王爺和雪妃妹妹說體己話呢?”岫妃手挽著成帝的手一步三搖的走過來,柳眉單挑,桃花眼挑釁的看著雪依,一副看戲的架勢。
再看成帝,站在岫妃的身側,俊臉冷傲,劍眉微攏,星目掃了一眼雪依握著蕭僮的手,雙手竟不自覺的握成拳頭。
蕭僮臉色大變,他太瞭解成帝了,多疑善變,再加上雪依是他心尖子上的人,更是不容他人染指的。
蕭僮正要跪下叩見成帝,不想雪依非但沒有鬆開他的手,反而握緊他的手,莞爾一笑緩步走向成帝。蕭僮雖然不知雪依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他卻深知如果這世上還有一人能夠制約成帝,那麼這個人就是雪依。
雪依牽著蕭僮走到成帝的面前深深一個萬福:“臣妾參見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成帝盯著雪依微微垂下的頭,今天的雪依只是普通的宮裝打扮,烏黑的長髮隨意的挽了一個鳳髻,翠玉步搖斜插在髮鬢,兩耳明璫,越發襯托的膚色白皙,長長的眼睫毛遮住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成帝手攏在袖中,良久無言,只是愣愣的看著雪依。
蕭僮只覺得手心裡全是汗。
岫妃得意的一笑,玉手落在成帝的臂彎,笑著道:“雪妃妹妹越發的好看了,真真是動人心絃呢,你說是不是啊,蕭王爺。”
岫妃一言,成帝的身子明顯的僵了一下,眉目更加的冷峻,就連跪在雪依身後的蕭僮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面對岫妃的挑撥,雪依只是淡然一笑,她緩緩地抬起頭來,明目凝視著成帝,一字一句的說道:“此時此情此景倒讓臣妾想起了從前在王府的時候。”
成帝雖是無言,臉色卻緩和了許多。雪依的聲音多了幾分傷感,眼睛盯著成帝,話卻是問蕭僮:“蕭王爺可曾記得嗎?那一年在王府中,也是這樣風和日麗的天氣,那一日,你我二人被一神秘人約在後花園,不想被渝王爺撞見,險些治咱們二人一個通姦之罪,今時今日不同往日的不過是........”
雪依拖長聲音掃了一眼岫妃,眸色幾分泫然。
蕭僮俯趴在地上,他知道雪依無形中又一次化解了災難。
果然,成帝雙手挽住雪依的雙手,道:“雪兒何必傷心,如今既不是在渝王府,而朕亦不是渝王爺。”
雪依凝視著成帝突然道:“是嗎?臣妾唐突了,剛剛竟有那麼一刻,臣妾竟覺得皇上和王爺是一個人。”
岫妃的手突然抓緊了成帝,成帝一笑:“雪兒一定是沒有休息好吧,快些回宮休息去吧。”
雪依搖搖頭,嘟著嘴巴半是撒嬌半是認真的說:“皇上怎麼不問臣妾和蕭王爺在此做什麼呢?”
成帝拍拍雪依的玉手:“朕信得過你二人。”
“正因為皇上信得過,臣妾才要說,剛剛蕭王爺與臣妾說起往事,才知道蕭王爺與臣妾曾有救命之恩,臣妾感念蕭王爺大恩,且臣妾自幼孤苦,所以認了蕭王爺為義兄,蕭王爺這次是來向臣妾辭行的。”雪依淡淡的說。
“哦?”成帝訝異的看著蕭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