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既然已經被鎖,又要它何用?!
唇畔一抹悽絕的冷笑,雪依就這樣笑一會兒哭一會兒,一夜的淚洗滌了所有的過往!
黎明時分,雪依換上一身雪白的衣裙,五指寬的玉帶緊束纖腰,五尺長的的玉披挽在雙臂上,烏黑的長髮柔順的披在腦後,雪白的肌膚一點紅唇,幾乎透明的雙足不著寸縷,仿若出生嬰兒又彷彿仙子臨凡,雪依攬鏡自照,唇畔一絲冷冷的笑。
柳儂手端著盥洗所用悄悄的走進來,正準備喚醒雪依,見她已然起來了,身著素衣宛若仙子,柳儂先是一愣,繼而笑著走過來,面上豔羨之態盡展,笑著福了福說:“娘娘簡直就是仙女臨凡,奴婢參見仙女,乞求仙女賜福。”
雪依撲哧一笑:“好一個油嘴滑舌的丫頭,也不知道蕭王爺日後如何消受得起。”
柳儂見雪依又扯上蕭僮,紅了臉,正顏說道:“娘娘不必取笑奴婢了,昨夜皇上真的來過了,皇上說他今早要來晨暉院接娘娘一起去給太后拜壽呢,娘娘快換了衣服,打扮起來吧,說不準皇上一會兒就到了呢。”
雪依側頭盯著柳儂說:“我還要換什麼衣服?這樣不好看嗎?”
柳儂差點被雪依氣笑了,跺著腳說:“娘娘這個樣子好看是好看,可是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壽誕之日,人人喜慶,娘娘這一身縞素可是大不敬的。”
雪依的聲音忽然趁冷,哼了一聲:“我今天就要這樣去壽康宮拜壽!我要為我未曾出世的孩兒討個公道,我要讓皇上知道,今日不只是太后的壽誕之期,還是我夭折的孩兒百天之期!”
柳儂見雪依十分認真,急的雙膝跪倒在地,忙勸說:“娘娘,小皇子與娘娘無緣,可娘娘還要活著啊,娘娘三思,若觸怒了皇上和太后,只怕.......只怕丞相大人就真的不知所蹤了!”
柳儂無奈,知道雪依十分顧念爹爹,只好搬出藍廣。
雪依拉起柳儂一笑:“算了,我知道你是為本宮好,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皇上不但不會惱我,而且一定會被我迷住。”
柳儂有些不相信的看著雪依,還要勸雪依換裝,卻被雪依止住:“柳儂,我且問你,皇宮中可缺美女?”
柳儂搖搖頭。
“皇宮中的妃嬪可俱是盛裝豔麗者?”
柳儂又點點頭。
雪依又說:“我雖然美貌,可是若盛裝打扮,混跡於眾妃嬪中可曾一眼辨出?”
柳儂猶豫了半晌,囁嚅道:“奴婢不知道。”
雪依一笑:“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肯定能不能在拜壽的眾妃嬪中一眼就認出盛裝的我,因為大家的衣裝打扮幾乎一模一樣,就連法式也是大同小異。”
柳儂似乎明白了雪依的用意,也就不再勸說。
雪依附在柳儂的耳邊嘀咕了幾句,轉身躲了起來。
雪依剛剛躲起來,成帝的御駕就來到了晨暉院,柳儂忙迎出去跪在院子裡回稟:“回皇上,娘娘一大早就出去為太后娘娘準備壽禮去了,娘娘說讓皇上在壽康宮中等娘娘。”
成帝坐在鑾駕之上,聽柳儂說雪依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由得皺皺眉頭:“你沒有告訴貴妃娘娘朕今日來接她嗎?”
柳儂磕頭回道:“奴婢已經稟告娘娘,可是娘娘說要給太后和皇上一個驚喜,娘娘還說,只有皇后才有資格與皇上同乘鑾駕同為太后拜壽,娘娘不敢越矩,因此早早就出去了。”
成帝雖然有心不高興,也只好命鑾駕掉頭,心裡邊猜測著雪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成帝走後,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雪依方才悄悄的出了晨暉院,直奔太后的壽康宮。
今日拜壽她要上演一手絕妙好戲,一定要寵冠三宮,將成帝的心緊緊的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