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聞言,腳步踉蹌後退,盯著秦太醫脫口問道:“本宮與小福子所說的話秦太醫都聽見了嗎?”
秦太醫雙膝跪下,點點頭,雙眸泛著淚光,聲音幾分哽咽:“回稟娘娘,臣聽見了,小福子不知道的詳情臣都知道,這也是臣為何要求見娘娘的原因。”
“你都知道?你知道什麼?”雪依緊走兩步,來到秦太醫的面前,面色帶著幾分倉皇和緊張。
秦太醫盯著雪依,一字一字的說:“臣知道宮嬤嬤是怎麼死的,臣還知道皇上就是.......”
“柳儂,你去門外守著,張友一會兒一定還會回來!”雪依突然打斷了秦太醫。
柳儂不情願的走出去。
雪依掩上房門,示意秦太醫說下去。
秦太醫磕了個頭說:“事情緊急,臣就長話短說,據臣所知,宮嬤嬤不是從假山上跌落摔死的,而是勸諫皇上時,觸柱而亡!”
雪依半信半疑的盯著秦太醫問:“秦太醫怎麼會知道宮嬤嬤是如何死的?又為何來告訴本宮?”
秦太醫緩緩搖搖頭,:“娘娘,皇上要捉拿的刺客就是微臣,只因宮嬤嬤觸柱之時臣就在當場,當時皇上接到邊關的密函,好像是要派人暗中除掉藍丞相,宮嬤嬤極力阻止,皇上不聽,宮嬤嬤激憤之下,一頭碰到柱子上,是老臣為宮嬤嬤處理的傷口,只是......”
秦太醫老淚縱橫,哽咽難言,雪依靜靜的站在原地等他平復情緒,少時,秦太醫擦乾眼角的淚痕,繼續說:“娘娘若問老臣為何要將此事告訴娘娘,是因為老臣希望娘娘能為宮嬤嬤報仇,還她一個公道。”
雪依盯著秦太醫,忽然問:“不知秦太醫和宮嬤嬤是何關係?”
秦太醫一愣,旋即慘然一笑:“娘娘果然冰雪聰明,到了現在,老臣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老臣與宮嬤嬤是夫妻。”
雪依聞聽此言,愣住了,她想過許多,卻從來沒有想到過他們二人竟是夫妻關係,宮嬤嬤更是隻字未提過,雪依心中疑惑,口中問道:“你與宮嬤嬤既是夫妻,本宮怎麼從未聽嬤嬤提起過?你們又為什麼不相認呢?”
淚自秦太醫的眼角落下來,半晌方才開口說:“宮嬤嬤的閨名叫婉娘,,臣與婉娘成親只有一個月,她就突然失蹤了,臣記得當時她與藍府的大小姐還有一個姑娘結拜為異姓姐妹,那時候的婉娘很快樂也很美麗,雖已成親,卻常常去看她的姐妹,臣對婉娘格外的喜歡,也就隨她的心意,誰知她竟然突然失蹤了。”秦太醫深思恍惚,陷入痛苦又快樂的往事。
雪依打斷他的思緒,問:“難道秦太醫就任由自己的妻子莫名的失蹤?沒有去找過她嗎?”
秦太醫悽然笑笑:“臣怎麼會不找呢?當臣得知婉娘失蹤後,瘋了一樣找遍了雙鳳城,就差將地皮翻個個了,臣也曾經去藍府打聽訊息,卻聽說藍夫人誕下一個妖怪後血崩而亡,臣什麼也沒有打聽到,四處尋找了幾年,慢慢的也就死心了,臣還記得第一次見渝王爺的時候,臣第一眼看見渝王爺的奶孃就認出了她不是宮嬤嬤,而是臣失蹤的妻子婉娘。”
雪依只覺的其中疑團重重,不解的問:“太醫為何不與婉娘相認。”
秦太醫長嘆一聲:“或許當時臣真的不該答應她去完成她的誓言吧,她說她受她的姐妹所託,要照顧渝王爺,還說等渝王爺報了弒母之仇後,就會和我一起遠走高飛,誰知她.......”
眼淚如雨落下,雪依正要說什麼,柳儂急匆匆的跑進來,急促的小聲說:“娘娘,張友果然又來了。”
雪依看看秦太醫,沉吟片刻,說道:“秦太醫,就麻煩你為本宮診脈。”
秦太醫給雪依磕了個頭,擺擺手說:’娘娘不必枉費心思了,皇上一定會殺人滅口,他不會讓任何人透漏宮嬤嬤的死因,若娘娘真的想救老臣的話,就請娘娘他日將我與宮嬤嬤葬在一起,我們生不能同衾,但願死能同穴!”
秦太醫說完,不等雪依再說話,自窗戶跳出去,雪依撲在窗臺上,正要叫他回來,誰知秦太醫已經報了必死的心,竟然一頭扎進碧水湖,雪依的手在夜色中徒勞的伸著,貝齒深深的嵌進自己的下唇。
柳儂驚恐的睜大雙眸,為防自己叫出聲來,雙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