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等治罪。”
“皇上贖罪。”
“皇上贖罪。”
宮嬤嬤與宮女們趴伏在地上,大氣兒也不敢出。
雪依手拄著軟榻掙扎著坐了起來,欲待給成帝行禮,成帝忙按住她瘦削的雙肩,嘆道:“你好生躺著吧,要什麼儘管說就是了,何苦這樣讓朕傷心呢。”
見成帝語氣中頗多疼愛與無奈,兩行清淚滾滾落下,雪依哽咽而言:“皇上......是臣妾的身子不爭氣,皇上不要為了臣妾妄殺無辜,豈不是增了臣妾來生的罪孽.......”
“臣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臣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成帝還未說話,秦太醫與眾位太醫已經來到了。
成帝袍袖一揮,說:“都什麼時候了,這些禮節免了吧,快來給雪妃看看這是怎麼了?”
“是,臣等遵旨。”
柳儂與小湖早已經放下珠簾,秦太醫等垂眸半跪在流雲軟榻前,秦太醫雙眉緊皺,問:“娘娘是否忽冷忽熱?一日不食亦不知飢餓?”
雪依點的頭,氣若游絲:“果然如秦太醫所說,前幾天覺得好些,一日能喝些粥吃些飯食了,近兩日也不知怎麼了,竟是越發的懶了,敢問太醫,本宮的身子可能否支援到龍胎落生?”
秦太醫躬身:“娘娘言重了,只要娘娘放開懷抱,臣想娘娘的身子不會有恙。”
成帝聽秦太醫如此說,卻見他的臉色十分凝重,想來雪依的病逝恐怕與他所言不符,成帝亦不拆穿秦太醫,笑著握著雪依的手說:“你看看你,整日這樣胡思亂想怎麼行?太醫都說你是憂思過甚才導致的體虛寒侵,這五月也是,怎麼去丞相府去了這大半日了還不見回來呢!來人啊,速速去丞相府催一下,順便看看丞相處理完蘭陵國一事,若丞相有時間,讓他進宮來看看雪妃。”
“是。”有人答應著下去了。
那人剛剛走出去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回來了,跪在門口說:“啟稟皇上,奴才走到宮門口久碰見了五公公與二小姐。”
“哦?速速宣他們進來。”成帝大喜。
雪依亦翹首看著門口,一顆芳心撲騰騰的跳個不停。
須彌,雪舞身穿柳色長裙,外面披了一件暗花銀色的大氅垂首而今,跪在門口叩拜:“臣女藍雪舞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叩見娘娘千歲千千歲。”
“免禮平身。”成帝的聲音冷冽,沒有一絲的溫度。
“妹妹.......”雪依與雪舞雖然是同父異母,雪舞雖然不曾當她是姐姐,然血脈相同,在這深宮之中,乍見雪舞,自然親切傷感,諸多情懷竟難以自抑,雪依雙眸清涼。
雪依看著成帝莞爾一笑,蒼白的小臉竟兩朵紅暈,美眸顧盼,幾分撒嬌的說:“皇上,臣妾已經數日未曾見過家人,可否讓雪舞在晨暉院中暫住些時日?”
成帝拍拍雪依的小手:“看見雪兒展顏一笑,朕什麼都答應,好了,朕也不在這兒礙著你們姐妹說體己話了,朕還要去御書房批閱奏摺,你們姐妹慢慢說話。”
“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雪依心中巴不得成帝快點走,見成帝告辭,更不阻攔。
成帝在雪依的額頭輕吻一下,起身向外就走,走到雪舞的身畔時,他垂眸掃了一眼雪舞,忽然停住腳步,黑眸閃過一道精光,掃了一眼屋中的宮女侍婢以及太監們,說:“朕聽聞藍二小姐冰雪聰明,只是大婚之夜曾經被驚嚇過度,至今還有病根兒,左右可要看好了二小姐,不要犯了病傷了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