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吧,你好生養著就是。”
成帝離開晨輝院,想起雪依的身子竟是如此的虛弱,不由得悶悶不樂。
五公公成帝心煩意燥,試探的問:“皇上可是有什麼十分難解的事情嗎?”
成帝將奏摺扔在龍書案上,手捏著眉心說:“近日邊塞戰事吃緊,藍丞相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十六州現在竟然已經丟了六州,只怕早晚間蘭陵國的大軍就要殺進邀月國的雙鳳城了!”
五公公端著一碗蓮子茶走到成帝的身邊嘆了口氣:“唉……..這也難怪,聽說豫州的守衛李可大人與丞相不睦,二人各自為政,令手下人難做啊。”
李可是李沁的孫子,李沁有四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就是當今的太后娘娘,四個兒子俱是能征慣戰的大將,雖然上了年紀,東征西討為邀月立下了汗馬功勞,這也是為什麼成帝對太后娘娘禮敬有加的原因之一。
成帝越加的心煩,站起身負手來回的走著。
一個小太監探頭探腦的在書房門口閃了一下,成帝一眼看見,站住問:“誰在門外?鬼鬼祟祟的做些什麼?”
五月趕忙撩衣服跪下磕頭:“回皇上,是老奴的一個小徒弟,可能是有急事來找老奴的,又怕驚擾了聖駕,冒瀆天顏,因此不敢進來。”
“讓他進來就是,朕也聽聽五公公有什麼急事。”成帝坐在龍書案後。
五月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暗怪小徒弟莽撞,可事到如今,皇上開了金口,想躲是躲不過去的了,只盼著小徒弟帶來的不是什麼壞訊息。
五月躬身一笑:“是,老奴這就喚他進來。”
“你在這兒叫他進來就是了。”五月抬起腳步正欲出門,成帝叫住他。
五月無奈,只好回身喚道:“小宇子,皇上宣你進來回話呢。”
“小宇子,聖上宣你進來回話呢!還不快進來?!”五月叫喚半天,不見人影也不見回答,眼角偷偷的掃向成帝提高了聲音。
成帝面無表情的坐在龍書案後,貌似在看奏摺,實則盯著五月的一舉一動甚至一個表情。
五月只得提高聲音再喊:“小宇子,聖上有旨,宣你書房回話。”
“是……..是………”隨著一個顫抖的聲音,一個身著深藍色太監服飾的精瘦的小個子垂首走進來,只見他雙手垂在大腿兩側,頭低的幾乎到了自己的膝蓋,遠遠看上去,活脫脫一個對摺的蝦子。
小宇子剛剛踏進御書房的門口,體如篩糠顫抖一團,雙膝軟軟的跪在門口,頭磕在地上砰砰直響,聲音顫抖的幾乎說不成話:“小宇子…….小宇子叩見皇上萬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成帝放下奏摺,看著瘦成一條在地上發抖的小宇子,強忍笑意問:“你來找你師傅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小宇子側頭視線落在五公公的臉上,嘴裡說:“這…….奴才找師傅……..”
五月聽小宇子吞吞吐吐的樣子,再看他的臉色,心裡這個氣啊,心想有什麼你倒是說啊,你越是這樣看我的臉色不說話,皇上越是疑心啊,五月心裡生氣,口吻不覺有些嚴厲:“聖上問你話呢,有什麼事你倒是說啊!”
小宇子見五公公發話,這才說:“回皇上的話,剛剛煜王(1)來看我師傅,說是有一個寶貝要孝敬我師傅的。”
成帝聞聽,冷眼看了一眼五公公,說:“你很好,就連煜王有了寶貝也給你送來。”
五公公聽成帝的口氣不善,忙跪下解釋說:“皇上,容奴才回稟,小宇子說的寶貝並非什麼珠寶,只是一隻鳥兒,只因煜王上次在老奴的府邸避雨,見老奴甚是喜歡養鳥,說起煜王府上有一隻會說人言的鳥兒,是老奴不相信,特借來一觀,想是煜王今日給老奴送進宮來了。”
成帝一聽也來了興致:“什麼?這世上還有會說人言的鳥兒嗎?呈上來容朕一觀!”
註解(1)煜王就是五公子,成帝登基大封有功之臣,因五公子獻出全部家當充當軍費,因此成帝封他為煜王,暫住渝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