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義大敗,訊息傳入京城,朝野上下一片大亂,成帝震怒,。ET
藍廣早就料到了鞏義會大敗而回,因此並不驚慌,李沁則不然,他一直在戰與和之間搖擺不定,此時見蘭陵國來勢洶洶,鞏義慘敗,忙勸成帝罷兵講和。
成帝斜睨垂首立在一旁的藍廣,計上心頭,以目前的態勢來看,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名正言順的殺死了藍廣,不如趁此良機,將他送到戰場上,生死由命!想到此處,成帝清清嗓子,問藍廣:“丞相可有什麼妙計嗎?”
藍廣忙跪下說:“臣已經老邁愚魯,並無良策,不如就依李大人之言,派使者前去蘭陵議和。”
成帝冷哼一聲:“朕倒有一策,只是要倚靠丞相大人,但不知丞相願意不願意了。”
藍廣心中明如鏡,自己是成帝心中的一根刺,之所以遲遲未曾拔出他,不過是礙著雪依現在有身孕,殺了他唯恐雪依傷心,屆時皇子不保。成帝遲早會下殺手,藍廣也早就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的邀月國內憂外患,四皇子一日不除就有一日的威脅,他要等塵埃落定,成帝真正的坐穩龍椅,與雪依真的豪無芥蒂的恩愛生活,到那時,即便成帝不賜死他,他也會引鳩自盡。
只是這些話他不能說罷了。
藍廣知道成帝欲派他前往邊塞接替鞏義,佯裝不知跪在地上:“微臣只有一身,若這一身可以解皇上燃眉之急,微臣何惜這一己之身。”
成帝聞聽拍案叫好:“好,朕就在等丞相此言,朕即刻傳旨,就由丞相接替鞏義,為第二路招討使,明日啟程!”
藍廣連連頓首苦辭:“皇上,非是老臣惜一己之身,老臣年邁昏庸,且以文官參贊武事,空貽誤軍機,反為不美,請皇上另擇大將前往邊塞。”
殺機在冷眸一閃而過。
成帝不容藍廣推辭,正欲下旨,五月疾步過來,附在皇上的耳旁嘀咕了幾句,成帝面色一愣,甩袍袖出了御書房,直奔晨輝院中。
晨輝院中,太后穩坐在鳳輦上,岫妃與柔妃分立在兩旁,雪依跪在石子鋪就的小路上正在給太后磕頭,柳儂與宮嬤嬤跪在雪依的身後亦是以頭觸地,一旁,小湖趴在板凳上,兩個太監手持木板啪啪的邊一五一十的報著數字。
成帝疾步走過去,先給太后請安:“兒臣給母后請安,不知雪妃如何觸怒了母后,惹得母后如此生氣?”
太后見到成帝先是一愣,岫妃暗中扯了一下太后的後襟,細聲細氣的說:“皇上,雪依縱奴行兇,太后娘娘心疼她有孕在身,不加懲罰,只是責打她的奴才已是天大的恩賜……..”
“岫妃,不要妄言。”太后見皇上的面色不善,忙制止岫妃。
岫妃亦知自己一時失言,忙縮口不語了。
成帝不能衝撞太后,剛好將滿腔怒火撒在岫妃身上:“岫妃,朕可曾問你?論品級你不過是四品皇妃,而雪妃乃是正二品,若誕下皇子就是要邀月的皇后,雪依二字可是你能直呼的?!”
岫妃粉面羞紅,低垂粉頸,泫然欲泣,成帝視而不見,轉向太后問:“母后,不知岫妃失禮冒犯又該當何罪?”
太后見皇上黑眸緊緊的盯著她,知道不懲罰岫妃難以平皇上心中之氣,沉下臉側首說:“岫妃,還不自己掌嘴?!”
“太后娘娘…….”岫妃本以為太后會護著她,不想太后竟令她當眾自己掌嘴,眼看一旁的柔妃已經掩口偷笑,她頓時羞慚交加,跺著腳一聲委屈的呼喚。
太后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雪依已經不再叩首,怔怔的望著岫妃,看來眼前這個女子果然是羽裳姑娘,雪依初次見到岫妃,見她的形貌神情與羽裳一般無二,悄悄的命蕭僮暗中調查這位岫妃的來歷,蕭僮的訊息證實岫妃就是鞏義之女,雪依雖然還有疑慮,但是她相信蕭僮的能力,也就將此事擱在了一邊,剛剛岫妃無意叫出她的閨名,她更加確定眼前的人並非鞏徵岫。
若岫妃果真是鞏義的女兒,她定不會知道雪依的閨名!
岫妃無奈,抽抽搭搭的伸出手打在自己的臉上。
“算了。”成帝見岫妃羞愧難當,淚眼婆娑的樣子,心中不忍,喝止她。
成帝轉身對著太后躬身陪著笑臉:“母后,您是吃齋唸佛的人,知道的是您心疼雪妃,不知何地還以為您特意的為難她,您看這晴天毒日的,若要把她們主僕曬個好歹還是小事,若是將您的孫子曬個好歹,你可不是要後悔了嗎?”
太后冷眼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發呆的雪依,冷哼:“哀家就怕雪妃肚子裡的不是皇家血脈!”
成帝臉色一變,強壓心中的怒火,變了聲調:“太后娘娘就是不顧惜雪妃的身子,也該賞給朕一個薄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