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知此事定是有人蓄謀已久,要想查出真相亦不是一時三刻能夠辦到的,只得叮囑蕭僮暗中留意宮嬤嬤所說之人,又命宮嬤嬤將那人的容貌細細的告訴宮中的畫師,將那個假冒沁嬤嬤之人畫影圖形,張貼告示懸賞捉拿。
此事只好暫時擱置。
成帝十分掛念雪依以及她腹中的孩兒,欲待悄悄的將雪依迎進皇宮,保護在自己的身邊,蕭僮卻不以為然,他始終認為雪依王府門前被辱一事與皇宮裡的人脫不了干係,雪依未曾進宮處境已經如此兇險,倘若不揪出這個兇手,雪依入宮更加危險。
成帝只好與蕭僮五日為期,五日內蕭僮查出真兇也罷查不出也罷,成帝都將迎雪依入宮。
太后又遣人來問安,實則是催促成帝回宮,成帝雖有一萬個不捨,亦只好將渝王府的安危託付給蕭僮,自己回宮去了。
蕭僮命增加了一百二十護衛三班巡邏,加強王府的保衛措施。
誰也未曾料到,雪依這一睡竟是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柳儂,宮嬤嬤和蕭僮自是十分擔心,直到第二天的三更,雪依方才睜開眼睛,開口就叫杜若。
柳儂看看一旁的宮嬤嬤不知該如何回答,宮嬤嬤笑著上前回話:“王妃是不是餓了?睡了這麼久,定是餓了的,嬤嬤叫廚房備夜宵可好?“
雪依的目光四處駿尋,依然追問:“嬤嬤,杜若呢?怎麼不見那個丫頭?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她說要離開我,再也不來見我們了!嬤嬤,我要見杜若!我要見杜若!“
雪依掀開被子,赤腳跑下地,一定要見杜若,宮嬤嬤見雪依神志有些恍惚,知道她還未自噩夢中醒來,只得強忍心中的悲傷,笑著安慰她:“好好好,杜若那個懶丫頭也不知躲到哪裡去了,倒叫王妃替她來操心。“
宮嬤嬤給一旁暗暗垂淚的柳儂擠擠眼睛,柳儂忙擦乾眼淚道:“王妃就是偏心,柳儂在這裡就看不見,偏要見那個懶丫頭不成。“
雪依看著柳儂紅腫的眼睛,好奇的問道:“柳儂,你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嗎?咱們去告訴王爺去!”
雪依不由分說拉著柳儂向外就走,宮嬤嬤柳儂二人竟攔不住她,情急中,宮嬤嬤忙道:“王妃,難道你忘了嗎?王爺已經逝去近兩個月了,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雪依懵懵懂懂的看著宮嬤嬤,展顏一笑:“你是誰?你為什麼要騙我,王爺答應過我要照顧我一生一世,王爺還說他要做皇上,我是他唯一的皇后呢,你為什麼要騙我!說啊,你為什麼要騙我?!”
雪依突然瘋了一般的搖著宮嬤嬤的雙肩,又忽的推開她,宮嬤嬤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雪依指著她的鼻子道:“你是壞人!你騙子,你們都是壞人都是騙子!杜若呢?我要杜若!”
宮嬤嬤和柳儂怎麼勸也勸不住,雪依只是要杜若要找王爺,無奈,宮嬤嬤只得命人找蕭僮來,蕭僮進門時,雪依正在瘋瘋癲癲的胡言亂語,地上碎了一地她打破的茶盞碗碟,蕭僮急忙點中雪依的睡穴,問宮嬤嬤道:“好好的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宮嬤嬤急的直哭:“我也不知道啊,王妃剛剛醒來就是又找杜若又要找王爺的,她一定說王爺和杜若都還在,蕭護衛,這事可怎麼辦呢?”
“唉…….”蕭僮一聲長嘆,“還能怎麼辦?據實稟奏皇上,讓太醫來診治吧,王妃這場刺激非小,只怕一時半刻不會醒來了。”
眾人只好苦捱到天明,蕭僮進宮稟報,宮嬤嬤和柳儂則寸步不離的守候。
蕭僮來到大內見到五公公,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五公公跺腳道:“皇上今日也不知怎麼了,大早起的就心緒不寧,這不剛剛上朝去了,特地的囑咐老奴在這裡看守宮門呢。”
無奈,蕭僮只得等候,只待早朝後,成帝得知雪依神智失常,將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帶到了渝王府為雪依看病。
雪依只是呆呆的坐在床榻旁,懷抱著枕頭,一會兒叫杜若一會兒叫王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說柳儂是妖怪,要打,一會兒又說宮嬤嬤是奸細,要殺,眾太醫竟不能近她的身子,但有人靠近,她就會掄起枕頭好一陣打好一陣的喊叫。
成帝無奈,只好命人強行灌下安神湯,待雪依睡後,方才請太醫們為她診脈。
一天後,渝王妃瘋了的訊息不脛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