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抱起雪依大踏步的離開大廳,直奔蕭逸宸的寢室,宮嬤嬤忽然發現五皇子似乎特別的熟悉渝王府,熟悉到在沒有人領路的情況下,竟直奔蕭逸宸的寢室,她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蕭僮。
蕭僮招呼眾人設好靈堂,忙了一整天的人,除去守靈之人,餘者盡皆散去。
宮嬤嬤站在蕭僮的身後,突然問道:“他是王爺是不是?“
“什麼?”蕭僮一愣。
“王爺根本就沒有死!棺槨裡的是真正的五皇子!蕭僮,我早就該明白的,王爺怎麼會甘心自殺?!只是他為何一定要殺死自己的親弟弟?!”宮嬤嬤的雙眼明亮,滿含悲憤之情。
“嬤嬤萬不可胡言亂語,這樣的話以後再也不要說起了,王爺真的已經死了,他們兄弟相貌本就相似,嬤嬤怎麼會不知道呢?!”蕭僮的眸色暗沉,正顏厲色的警告宮嬤嬤。
宮嬤嬤卻並不罷休:“五皇子怎麼會如此熟悉咱們王府的地形構造,王府中的事宜似乎瞭若指掌,這該如何解釋?”
蕭僮心中長出了一口氣,他搜腸刮肚的尋找著破綻,原來是這裡引起了宮嬤嬤的懷疑,他淡淡一笑:“嬤嬤難道忘記了,王爺被髮放到北嶺之時,五皇子就在這王府中居住,那時候的五皇子可是真正的五皇子,非是王爺假扮,況且嬤嬤與王爺情同母子,他又怎麼會讓蕭某知道的事情而瞞著嬤嬤你呢?!”
宮嬤嬤疑惑了,蕭僮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而剛剛她堅持親自為蕭逸宸淨面也是為了確定死者是否真的是蕭逸宸,她並沒有發現什麼破綻之處。
“嬤嬤還是快去看看王妃吧,倘若王妃醒來,她一定不願意第一眼看見的是五皇子。”蕭僮一語提醒了宮嬤嬤,她匆匆忙忙的向著蕭逸宸的院子跑去,迎面剛好遇見五皇子。
“王妃怎麼樣了?”宮嬤嬤很是詫異的看著五皇子,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她已經不能確定是真是假了,因為她並不瞭解五皇子,雖曾去地室中給他送過幾次飯,可是俱是光線黯淡之時,且那時候她也全沒有想過要去看那張臉的樣子。
五皇子緩緩搖搖頭,俊臉上一個無奈的笑:“我怎麼敢在她身邊守著,倘若她醒來第一眼看見我還會激動的尋死覓活吧,這些日子還要煩勞宮嬤嬤費心照看雪兒了。”五皇子雙手抱拳給宮嬤嬤施了一禮。
“那是老奴分內之事,不勞五皇子費心!”宮嬤嬤冷冷而去。
看著宮嬤嬤踉蹌的腳步和虛弱了許多的背影,蕭僮看著五皇子莫名的問道:“你當真狠心,就忍心看著這兩個女人如此痛苦的活下去!”
五皇子亦目視宮嬤嬤的背影消失,方才轉身冷冷道:“蕭僮,棺槨裡萬萬不可有半點閃失,否則我才會後悔終生才是真的狠心了!”
“我會小心的!”蕭僮說完轉身而去,只留下呆呆發愣的五皇子。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樹影婆娑,投在地上的影子突然急劇的晃動,五皇子腳尖點地大喝一聲:“什麼人?!”人隨聲音走,瞬間飛上枝頭,宿在樹上的鳥兒撲稜稜的飛離,五皇子站在樹梢,舉目四望,但見屋脊上並無人影,各院中亦是靜悄悄的,只有白色的燈籠在風中輕輕的晃動。
五皇子身形一晃,躍上屋脊,彎下腰如狸貓一般直奔蕭逸宸的院子,來到屋頂上,他一個倒掛金鐘掛在房簷下,偷偷的觀看屋中的情形,此時的雪依已經醒來,只是兩日夜未眠未休身子異常的虛弱,宮嬤嬤正在一勺一勺的強行喂她喝湯。
雪依的神情有些呆滯,宮嬤嬤喂她也不知道張嘴,湯汁順著嘴角流下,也不知道擦,只是斜靠在床的欄杆上,二目呆呆的盯著地上的蓮花,曾經,就在那朵朵蓮花上,雪依為蕭逸宸輕輕起舞,曾經在那蓮花上,夫妻二人琴瑟和鳴恩愛歡好。
“梆梆梆梆…….”定更的梆子聲響起,雪依抬起頭看著窗外聲音飄忽的問道:“幾更了?”
宮嬤嬤看看窗外的天色,不解雪依之意,答道:“定更了,王妃可是要休息了嗎?我來伺候你洗漱吧。”
雪依聞聽定更天了,忙撩起被子,赤腳疾步向外走去。
宮嬤嬤,柳儂等人忙攔住雪依:“王妃要什麼儘管吩咐就是了,奴才們自會取來。”
雪依的手指豎在唇上神秘兮兮的道:“噓…….不要吵,王爺喜歡安靜,我去給王爺做他最喜歡的芙蓉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