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但有所命,卑職自會肝腦塗地!”蕭僮站起來回話。
“老奴也會全力以赴,惟王妃之命是從!”宮嬤嬤也站立起來
雪依擺手示意他二人坐下說話:“自今往後,你我三人就是一家人,不必拘禮。”
蕭僮面露擔憂之色:“王妃,恕卑職無禮,我看這五皇子是不會放過王妃的,這進宮是遲早的事情,王妃何不退一步…….”
宮嬤嬤也勸道:“老奴雖不願見王妃更事他人,但為今之計,為了留住咱們的渝王府,似乎只有暫時順應五皇子的意思了。”
雪依淡淡一笑:“五皇子一事暫且不急。”
“難道王妃有了計較?”蕭僮大惑不解,他不相信五皇子就此罷手更不相信五皇子會這樣放過雪依。
“五皇子已經答應我的條件,要為王爺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且是僧道水陸大會,待到王爺入土為安之時,我自會有計較的。”雪依一臉的沉著篤定,似乎成竹在胸極為有把握她能應付。
“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宮嬤嬤疑惑的看著雪依,竟不知一向低調沉穩的雪依為何突然如此大張旗鼓。
“我們就不要在討論這件事了,總之,我有把握說服五皇子暫時不會強行逼迫我進宮。目前最重要的是王府中的這些人口的安排處置,我是這樣想的,”雪依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花名冊:“我早就看了這花名冊,咱們王府上上下下大小丫鬟有一百九十七人,裡外僕人有一百五十六人,大廚房小廚房的大師傅和夥計有六十九人,這些人中有祖孫三代依靠王府為生的,還有一部分是王爺回來後買來的。”
雪依說了半晌,只覺得疲累,心中難過,停了下來,宮嬤嬤見雪依臉色蒼白,忙站起來為她奉上一盞熱茶:“王妃已經一日一夜滴水未進了,還是先傳午膳,吃罷再說也不遲。”
雪依將茶盞放在桌上,擺擺手,稍事休息後繼續說:“我是這樣想的,日後這王府中也用不了這許多人了,不如將這買來之人,每一個人發放十兩紋銀命他們回鄉也好,做買做賣也罷,遣散了去吧,至於這一直守著王府的家養僕人,將王府中的田地各家各戶分上些,命他們交付王府給養之物,所剩餘權作養家餬口之資。”
對於雪依的安排,蕭僮不置可否:“難道一個不留嗎?倘若王妃真的為王爺留後,也不為他做些打算嗎?”
雪依一愣。
蕭僮忙解釋道:“適才王妃與王爺的對話卑職在院中聽的明明白白,還望王妃恕卑職死罪,留這條殘命護佑幼主!”
雪依慘淡一笑:“蕭護衛何罪之有?至於這幼主也不過是我的緩兵之策,倘若真的能為王爺留下血脈固然是好,倘若沒有,雪依亦強求,只盼著天上人間會相見。”
宮嬤嬤聽二人對話心中很是糊塗,她距離門口較遠,而蕭僮之所以聽清屋中的對話,亦是因他是習武之人,本就耳聰目明。
“王妃的緩兵之計是指?”宮嬤嬤看向雪依。
“王妃給五皇子提了三個條件,第一條就是給咱們王爺做四十九天的法事,第二條就是三年之內五皇子不能強求王妃進宮受封,我想這該是王妃的緩兵之計吧。”蕭僮看向雪依。
雪依點點頭,不錯,這的的確確是她的緩兵之計,按日子推算,四十九天後她就能知道她是否珠胎暗結,倘若她真的有了身孕,她會把那孩子生下來繼承王府的血脈,這也是她為何提出三年不進宮的原因,那孩子三歲後就可以離開娘了。
倘若她沒有身孕,那更簡單,唯有一死以明心智,很多人畏死如虎,殊不知有時候活著比死更加艱難!
“王妃是不是想請羽裳姑娘前來?”蕭僮忽然冒出一句。
宮嬤嬤一愣,她很怕雪依知道羽裳姑娘和蕭逸宸的故事傷心,所以一直避而不談,不想雪依卻似乎早已經知道了。
雪依點點頭:“不錯,這羽裳姑娘身份尷尬,倒讓我十分為難,是去是留還望蕭護衛問明白,想留下,就和王爺的牌位拜堂成親,日後少不得也是進宮做個女官,要走,王府中所有任取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