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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雪舞,不覺憂心忡忡,自己這個傻妹妹自幼一心戀著蕭逸朔,可是蕭逸朔卻是個好色之徒,未曾大婚之時已經納了黛煙夫人為小妾,常常的流連煙花之地。更是禍亂宮闈與婧妃有染,且又覬覦雪依的美貌,時時不忘將雪依收在後宅,只是這些話她卻不能對雪舞明講,即便是講了這個丫頭亦不會自蕭逸朔的夢中醒來,況雪舞已經恨透了她這個姐姐,在雪舞的心裡是雪依招惹勾引蕭逸朔的。
一聲長嘆。
蕭逸宸將雪依擁在懷裡,知道她擔心雪舞的未來,安慰她道:“你放心好了,雪舞雖然性子嬌烈,魯莽好鬥,但是一時間蕭逸朔不會將她怎麼樣,畢竟藍廣手握邀月國十萬精兵。”
說起藍廣,雪依的身子沒有來由的顫慄了一下,她清亮的眸子如天邊的月色,仰頭凝視著蕭逸宸,略微有些蒼白的唇嗡動了幾下,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蕭逸宸修長的手指輕輕撫平雪依微顰的雙眉,將她擁緊了一些,下頜在她的秀髮上摩挲著:“雪兒,在北嶺我答應過你,今生不負你,亦不會傷你的心,有什麼話你儘管說。”
雪依很想和蕭逸宸討個人情,求他放過自己的爹爹藍廣,求他饒過蕭逸朔不死,可是她太瞭解蕭逸宸了,這個男人天生就是帝王相帝王心,柔情不忘霸氣,迷戀絕不會迷失,只怕她為父求饒的話一出唇不但會害了自己亦會害了爹爹!
蕭逸宸不會兒女情長,為了千秋霸業,不要說雪依就是他自己的性命他又何曾在乎過?雪依柔婉一笑,未曾說話一陣的咳嗽。
錦帕捂著自己的唇,許久未曾離開,那一股甜腥味自喉間在唇齒流淌,雪依只覺得眼前發黑,蕭逸宸察覺到雪依似乎有些不對勁,忙握住她的手想看看覆在雪依唇上的錦帕:“怎麼了?是不是冷了?我真是混賬,竟讓你站在風口說了這半會子的話。”蕭逸宸有些自責的說著,邊要拿過雪依的帕子。
雪依慌亂的將白色的錦帕握在手心,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王爺何必自責,臣妾的身子不妨事的。”
蕭逸宸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雪依手中的錦帕,似乎沒有聽見她說什麼,一把攥住雪依的手腕,另一隻手就去搶雪依錦帕:“雪兒,把帕子給我!”
雪依欲待掙脫,怎奈渾身乏力,竟連攥住錦帕的力氣亦自沒有了,錦帕落在蕭逸宸的手中飄揚,紅色的血跡在白色的帕子上浸染出刺眼的紅,蕭逸宸一把攬住搖搖欲墜的雪依,心似乎被掏空了一般:“雪兒,雪兒,你.......你.......”
雪依蒼白的唇微微上揚,揚起一個美麗的微笑:“王爺不必大驚小怪,雪兒的身子.......咳咳........雪兒明白,一時半會兒還要不了命的。”
蕭逸宸將雪依橫抱了起來,雪依一陣慌亂,本能的看看花園中來回走動的丫鬟侍衛,低低的說道:“王爺快將臣妾放下來,穿了出去恐怕汙了王爺的聖明。”
“沒有了你我要聖明何用?!我要這江山何用?!雪兒,答應我,不要死!不要死!”蕭逸宸深沉的眸色中水暈擴散,漸漸瀰漫了雪依的嬌顏,他的臉忘情的貼著雪依的額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亦全然沒有想到要和雪依坦誠所有的往事。
雪依的眼前一陣暈眩,此時此刻,她能夠感受到蕭逸宸的真心,沒有藍廣沒有皇上沒有仇恨沒有羞辱,只是一個男子的發乎內心的感受,她不再掙扎亦不再顧忌什麼三綱五常,倫理禮儀,不再想什麼該與不該,玉面偎進蕭逸宸的懷裡聲音有幾分縹緲:“王爺,雪兒不會死,不會......”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
雪依不想死,可是她心中清楚自她進王府的那一晚喝下了第一碗燕窩的時候,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雪依漸漸的昏迷過去,蕭逸宸的淚終於落在了她蒼白的面上。
一個時辰之後,雪依依然昏迷不醒,蕭逸宸數度將自己的血滴進雪依的口中,只是不見好轉,情急之下,手中的鋼刀刺向自己的大腿,蕭僮眼疾手快忙攥住他的手腕:“王爺,已經不是你的血能喚醒王妃了!”
蕭逸宸似乎有些神智不清了,血紅的雙眸緊緊的盯著蕭僮,竟咧嘴一笑:“蕭僮,你明明知道怎麼樣才可以救雪依的是不是?藍荷也知道,但是你們都有理由不告訴我!是不是?蕭僮,放手!我只有這點血了!也只有這一身的血了!就讓我還了她!”
蕭逸宸突然瘋了一般!
蕭僮無奈,手指點在蕭逸宸的睡穴,抱住他緩緩倒下的身子,蕭僮在心中說了聲對不起。
“柳儂,夜深後請秦太醫過府為王妃診病。”蕭僮抱著蕭逸宸,說著出了雪依的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