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似乎特別瞭解雪依的事情和心思,一語掐中了她的命脈,此時的雪依如無頭鳥一般,但凡有一絲希望能夠救出雪舞她都想爭取!現下聽五皇子言外之意似有救出雪舞的辦法,她的脊背不由自主的挺直,腳步停在了原地。
五皇子輕揚淺笑,手搖摺扇緩緩的靠近雪依,摺扇撩起雪依的青絲,輕薄的放在自己的鼻尖嗅嗅,聲音漂浮且並不言救雪舞一事:“幾日不見,五里之外似乎就飄著皇嫂是花香。聞香識人,雪依可知,其實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嗎?”
雪依玉面一陣紅一陣白,她惱道:“五弟既然無事,嫂嫂告辭!”說罷轉身欲走。
五皇子拽住雪依的手腕:“怎麼樣?你我談個生意吧,我幫你救出藍雪舞,而你,你陪我三天三夜如何?”
雪依心中慘然,玉面清冷,倏然轉身,仰頭凝視著五皇子,目露輕視和鄙夷之色,枉她一片深心還曾牽掛他的安危,枉她想起他數次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時,還心存歉疚,今日他竟如此的無恥下流,雪依不由一陣冷笑:“我只道五皇子不過是年幼貪玩,卻不想如此的卑鄙!不要說我是你的皇嫂,就是待字閨中的女孩兒家亦不容五皇子如此輕薄!”
五皇子不以為然的收起摺扇,英俊白皙的玉面滿是無辜之態:“我說什麼了嗎?不過是要你陪我三晝夜罷了,又沒有說怎麼個陪法,二皇嫂,您是不是誤會了?”五皇子故態復萌,嘻皮涎臉的看著雪依,黑白分明的黑眸中清如水般,雪依無語,頓時紅了臉,轉身小跑著出了花園。
五皇子凝視雪依的背影,玉面冷冽,與剛剛那個玩世不恭的美男子判若兩人,黑眸中泛起冷冷的光芒。
“不知渝王爺這又是唱的哪出好戲?如她一般冰雪聰明,難道王爺就真的不怕她發現嗎?”蕭僮抱著自己的手肘,斜倚在杉樹上,疑惑的看著假扮五皇子的蕭逸宸的背影。
蕭逸宸背對著蕭僮沉默不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幾次張嘴想要告訴雪依實情,可好幾次不是話到嘴邊說不出口就是被他事打斷,如今因雪舞一事,他實在不能面對雪依,可是他又那般的想見她,因此才出此下策,以五皇子的身份來試探雪依,可是當他看見雪依乍見“五皇子”時那雙明眸中的驚喜時,心中竟似被什麼刺了一下,。ET
他才故意調戲雪依,想要斷了她對“五皇子”的那份感恩。
蕭僮站在蕭逸宸的背後緩緩的搖搖頭:“別說我沒有提醒你,以藍大小姐的個性,有朝一日她知道真相後定會恨你到極點,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蕭逸宸冷冷的道:“不會的!她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五皇子才是邀月國真正的國主,而蕭逸宸死後,藍雪依就是五皇子的皇后!”
蕭僮忍俊不禁笑了出來:“我是該說你幼稚呢還是該說你莽撞?你現在和藍雪依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而你剛剛以五皇子的身份去調戲她,將她對你的那點好感抹殺了,你憑什麼就認為她會接受你這個所謂的五皇子而不是與蕭逸宸生死相隨呢?!”
蕭逸宸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耳畔傳來雪依輕輕的卻堅決的誓言:“臣妾與王爺今生今世生死相隨,但有異心天地不容!”
他忽然反手抓住蕭僮的脖領子:“不會的!我說不會就不會,雪依一定會接受現在的我而不是殘廢的醜陋的蕭逸宸!”
蕭僮的眼眸明亮清透,未曾有絲毫的畏懼:“其實你自己也知道你在自欺欺人的玩火!你自己也明白雪依不會接受現在的你!她已經認定了那個醜陋的王爺夫君!”
蕭逸宸緩緩地鬆開手,有些頹廢的靠在身後的樹幹上。蕭僮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接著勸說他:“王爺,聽蕭僮一句勸,現在就說出實情吧,趁著藍大小姐現在生死一線之際,她定會原諒你欺騙她的,倘若她的毒被解之後,王爺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凝視著蕭僮真誠的目光,蕭逸宸何嘗不知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可是倘若他真的說出了實情,那麼真正的五皇子蕭落宸就暴露出來了!現在還不是時候,一旦被四皇子抓住一絲一毫的把柄,他的帝王夢都會落空!不!即使是付出天大的代價他也要奪得皇位成為邀月國的國主!
即使是和雪依之間的情!
然有些事情卻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亦不是按照誰的心意去發展的,縱然如蕭逸宸雖是手握邀月國的兵權,此時亦有許多無可奈何之事,就如雪舞一事,他實在沒有辦法將雪舞帶出天寶王府。
他深知此時的天寶王府早已為他們布好了天羅地網,只等他和雪依自投羅網!
蕭僮和蕭逸宸俱沉默無語之時,一個黑衣人飄落在院中,黑衣人輕紗罩面跪在蕭逸宸的身後,竟是一個女子的聲音:“王爺,四皇子將藍雪舞關在了玉樓上,就等藍大小姐去王府中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