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儂本想斥責冷霜,命她將荷包還給青夫人,可是看看冷霜眨巴著大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心中一軟,亦明白冷霜所言並非全無道理,只好申責幾句,警告她不可再胡來,否則就不會成全她去伺候王妃。冷霜嚇得吐吐舌頭,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柳儂這才抬腳步走進雪依的院子裡,站在朱門外,看著梨花門,柳儂不由得犯了愁,如今王爺和王妃難得單獨在一起,看他二人的情景,此時應該是兩情歡好,她這個做下人的巴不得自己的主子風光得勢,一來是她們這些做奴才的人前亦是高人一等受人尊敬,二來她是真心為自己的主子好,大好年華如此美貌如果在這王府中寂然一生豈不辜負了自己?!
柳儂正在思忖該如何叫門,屋中雪依喚道:“柳儂,柳儂.......”
柳儂忙答應著低頭而進:“柳儂見過王妃,不知王妃可有何吩咐?”
雪依看看外面道:“適才是何人在門外吵吵?”
柳儂忙跪下回稟:“回王妃的話,是丞相府的青夫人來求見王妃,但不知王妃是見還是不見?”
柳儂話剛說完,雪依未曾來得及說話,蕭逸宸不禁皺起雙眉:“柳儂,你待怎講?是丞相府的青夫人來求見王妃?可知是什麼事情嗎?”
柳儂點點頭道:“奴婢也不識得那婦人是何許人,只是聽她自稱是丞相夫人,口口聲聲吵著要見王妃,說是.......”柳儂開了雪依一眼,心中有些猶豫,她為雪依一片忠心,現在的雪依身中奇毒,自身難保朝夕之間,本就想瞞過雪依,如今再看看蕭逸宸的眼色,顯然蕭逸宸亦不想雪依操勞,當下笑笑回道:“倒也沒有什麼,只是丞相最近不在家中,夫人來咱們王府打探訊息的。”
雪依柳眉微顰,看看雪依再看看神色淡然喝著茶的蕭逸宸,忽的沉聲厲害柳儂道:“柳儂!你好大膽!竟敢欺騙我!”
柳儂嚇得忙磕頭:“奴婢.......奴婢不敢欺騙主子!”
雪依站起來走到柳儂的身邊,俯下身子盯著柳儂道:“你還敢說你未曾撒謊!我且問你,既是青夫人來打探我爹爹的訊息,可帶有丫鬟侍女嗎?又可曾和雪舞一起前來嗎?”
柳儂面色蒼白,不知王妃為何如此一問,緩緩的搖搖頭:“青夫人獨自一人前來闖王府,和咱們府裡的小丫鬟起了爭執,是奴婢前去喝退了那小丫鬟。”
“是了,據我對青夫人的瞭解,她定是和雪舞商量不出結果,才來咱們王府尋我,打探我爹爹的訊息,即使如此,她自然會禮儀周全,怎麼會一人獨闖咱們王府?!如今她一人前來,定是雪舞出了什麼事情,你可實話實說!”
柳儂見並不能瞞過雪依,囁嚅著用眼角的餘光掃掃王爺,蕭逸宸面無表情的放心茶盞冷肅的言道:“柳儂,既是王妃相問,你就該實話實說,可是如王妃猜測的一般麼?”
柳儂點點頭:“正是,王妃恕罪,青夫人的確是為天寶王妃的事情而來,至於是什麼事情,婢子就不知情了,夫人未說,奴婢亦不敢打聽。剛剛是奴婢撒謊了,望王妃責罰奴婢。”說著,柳儂再次磕下頭。
雪依雙手攙起柳儂,她心中怎麼不知道柳儂的良苦用心,只是藍家現在是多事之秋,爹爹意外失蹤,現在生死未卜,而她自己身中奇毒命在旦夕,整個藍家和爹爹的下落只有靠在雪舞身上,這個時候,雪舞是萬萬不能再出什麼意外了!
唉.......雪依在心中一聲惋嘆,玉面淡淡一笑:“柳儂,起來吧,你何罪之有?不過是為了我的殘軀怕我勞心心疼我罷了,倘若雪依這點都看不出,還怎麼做你的王妃。”
柳儂聞言凝視著雪依,大眼中滾下兩行淚珠,自然是萬分的感動:“王妃.......”
雪依拍拍柳儂的手:“好了好了,你先去將青夫人領至抱廈內,告訴她我一會兒就到。”
柳儂領命下去了,雪依翻轉身跪在蕭逸宸的面前,蕭逸宸忙雙手攙扶:“雪兒這是何意?本王又不曾阻攔你去見夫人。”
雪依緩緩的搖搖頭,執拗的跪在地上言道:“王爺,並非為青夫人一事,而是為了雪舞。”
“雪舞又怎麼了?”蕭逸宸不禁皺皺眉頭,他和雪舞在宮中的家宴上見過幾面,那雪舞雖然亦是美麗女子,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只是眉梢眼角透著幾分驕矜張狂,全沒有雪依的端莊寧靜,看其氣質就是個惹禍的根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