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藍廣一反常態既沒有找蕭承天下棋亦沒有找雪依聊天,而是一個人站在山頂看著西北方向發呆,雪依在大帳內來來回回的走動,蕭承天笑笑:“你急也無用,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是你的爹爹還能真的殺了你嗎?”
雪依搖搖頭,心道這個大皇子真是實在人,難怪皇上不將皇位傳給他,以現在的情形看,似乎只有蕭逸宸才是最合適的皇位繼承人,只是這蕭逸宸是否能把握這次機會卻無人能知了。
“雪依姑娘,我的弟妹,你就不要晃了,你晃得我頭都大了!”蕭承天見雪依並不理他,自顧自的來回踱著,忍不住手扶額頭哼哼起來。
雪依雙手叉腰站定正欲說話,一個歪戴頭盔計程車兵手裡拿著一個葫蘆走進來,將葫蘆放在案子上悶聲悶氣的說道:“丞相大人命小的給小姐和王爺送壺酒來暖暖身子。”
蕭承天不解:“什麼時候還用酒暖身子?”
雪依忙示意蕭承天噤聲,她一眼認出了來人正是薛義兒,她心知自己和蕭承天有救了!
待薛義兒出去後,雪依拿起葫蘆仔細的端詳了起來,薛義兒果然聰明,葫蘆地下歪歪斜斜的寫著一行字:“藥酒,給侍衛,三更時分接應。”
雪依頓時明白了,她搖搖葫蘆側頭展顏一笑:“大皇兄,這葫蘆裡的寶貝可不是給你的。”
蕭承天愣了愣,初見雪依他只道這個女子美麗不可方物,三日相處下來,他才知道這個女子美麗之外加之沉著冷靜,聰慧睿智,是個端莊穩重的女子,不想今日一笑,竟笑的如此燦爛美麗,天真浪漫,他不禁被眼前多變的雪依深深吸引,深深折服。
蕭承天此時已猜到了這個葫蘆的用意,卻故作不知:“但不知你這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雪依眨眨大眼睛,笑著說:“大皇兄稍後便知。”
晚飯罷,藍廣依然沒有來找蕭承天和雪依,夜深人靜後,雪依手捧托盤站起來,盤子裡放了四樣小菜,她笑盈盈的走向看守她們的侍衛,幾個人見到雪依,連忙請安:“見過大小姐,大小姐怎麼還未休息嗎?”
雪依將托盤放在桌子上笑著屈膝一個萬福:“奴家見眾位大哥辛苦,特意將我爹爹給我的酒菜留下了一部分,給各位大哥送來提提神的。”
那個百夫長還想推脫,混跡在兵士當中的薛義兒卻拿起葫蘆倒了一杯酒,吃了一口菜,嘴裡讚歎不絕:“好酒,好菜!他奶奶的,本打算抓住大皇子能立個小功升個小官,如今倒好這一天走不了三里路,咱們還得和王八似的縮起來,這是打的哪門子的仗!可把老子悶壞了,兄弟們,吃啊!”
此時那百夫長欲待攔阻已然來不及了,眾兵士圍攏托盤開始一口酒一口菜的大吃起來,雪依見百夫長還在遲疑,素手親捧一杯酒遞給他,明媚一笑:“怎麼?在我爹爹的大營中你還不相信我嗎?先乾為敬,奴家先喝了。”雪依知道那百夫長一則是礙於軍令,更多的是擔心酒中有毒或者**,雪依和大皇子趁機逃跑。藍廣嚴令,膽敢放走雪依和蕭承天者誅九族,他可不敢拿全家的性命開玩笑。
雪依仰脖一飲而盡,轉身又倒滿酒杯,將酒杯平端親送到百夫長的唇畔,紅唇微微的嘟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著期盼,凝視著百夫長,那百夫長頓覺神志恍惚,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此時,圍在一起的兵士群中,有人忽然指著薛義兒一陣大笑:“哎,你怎麼沒有鼻子?”
“好像還少了一隻耳朵!”
“你不是我們的人!”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百夫長立刻扔掉酒杯,抽出腰間的鋼刀,對準了薛義兒,兵士們一陣的慌亂,雪依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噗通通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