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點點頭:“雪依無知,只是一點自己的想法,如今主上闇弱,大權旁落,想必王爺早就熟知其詳。還有一點至關重要,前朝遺留禍患亦不容小覷,自外攘四夷,內興宮室後,財用匱乏,於是前朝始興鹽鐵,均輸保甲之政,以致於民不堪受,盜匪橫生,王爺可緩去苛政,安撫民心,日久民心自歸,軍權亦回。”
蕭逸宸連連稱善,雪依所言俱是他心中所想,只是未曾實施罷了,而今時機還未成熟,他只有等,等有一天拿出聖旨自己堂堂正正的坐上金鑾殿,才能有所作為。
雪依說了半天,不覺神思睏倦,蕭逸宸急欲為她取笑解毒,雪依的唇畔一抹無奈的笑意,心疼的看著蕭逸宸愈發精瘦的身子,不無心疼的紅了雙眼:“王爺身上能有多少血?又能供的雪依幾時?不如聽天由命罷。”
蕭逸宸不等雪依拒絕,早已劃傷自己的手臂:“你若不喝也罷了,我就讓血流盡陪你一起就是了。”雪依無奈,皺眉喝下蕭逸宸的血。
雪依躺在枕上,淚水溼了一片鴛鴦。
蕭逸宸政務繁忙,看著雪依睡下,才回到書房批閱奏章。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是一年一度的梨花節,藍荷公主自從上次大鬧雪依的寢室後再也沒有打攪過雪依,蕭逸宸亦只是偶爾去藍荷那裡稍坐。近日,政務上稍稍平靜了些,蕭逸宸想著藍荷來了數日,還不曾出過王府的大門,特別請蕭僮看護藍荷去梨花節賞花。
藍荷知道後自然非常開心,只是她死活不願蕭僮陪同,執意要蕭逸宸隨行,蕭逸宸無奈,一則對藍荷歉疚,二則自己也想帶雪依散散心。
誰知和雪依商量後,雪依竟推脫身子不舒服,不想去。蕭逸宸看出來雪依是想給他和藍荷獨處的時間。
蕭逸宸這才決定和雪依說出他對藍荷的打算。
“雪依,我知你心中所想,想我的後半生和藍荷能夠相知相惜,可是你應該也知道,我對藍荷就如同親生妹妹一般。”
雪依點點頭:“雪兒知道王爺的心思,可是畢竟八抬大轎已經將藍荷抬進了王府,她就是你的王妃,你自然該對她好一點。”
蕭逸宸猶豫了片刻:“雪依,你可知是誰和藍荷拜的天地嗎?”
“自然是王爺。”
蕭逸宸緩緩的搖搖頭:“是蕭僮。我知道蕭僮很早就喜歡藍荷,只是那個丫頭還不明白蕭僮的心意,就是她自己的心意又何嘗明白。”蕭逸宸忍不住搖頭苦笑。
蕭逸宸曾經風流不羈,鳳舞山莊美女成群,他見過的女子形形**,又怎麼會分不清愛與同情之間的區別。
藍荷絕對不是愛他,這個小丫頭看似簡單,對權利卻極其的熱衷。藍荷在知道蕭逸宸殘廢後,曾經和慶曌國的皇子議親。倘若藍荷真的對他一往情深,那日北嶺見面後她就不會離開他。
此次前來和親,恐怕是為了邀月國未來皇后的寶座而來,所以蕭逸宸現在很踏實,因為他知道,藍荷公主一定會把他推上邀月國的寶座。
雪依聞言大驚失色:“藍荷知道這件事嗎?”
蕭逸宸緩緩的搖搖頭:“時機未到,我還不準備告訴她,等她日後辨明瞭自己的心意,再說不遲。”
雪依不由得長嘆一生,雖然她和藍荷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她能看出那是個烈性的女子,有些小聰明,但是心不壞。倘若蕭逸宸直陳厲害,她或許還能接受蕭僮,可是如此一來,恐怕藍荷和蕭僮之間反而會多了一層嫌隙。
雪依既知蕭逸宸的心意,更加放心的慫恿蕭逸宸出去散散心:“既是如此,雪兒更加放心了,這些日子,王爺也悶壞了,何不與蕭護衛陪同藍荷一起去賞花,或許無心插柳柳成蔭呢。”
蕭逸宸還是有些不放心雪依一個人在王府:“宮嬤嬤不在,我終究是放心不下的。”
“王爺有何不放心的?難道金屋藏嬌了嗎?”雪依調皮的眨眨眼睛。
不想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雪依一言卻觸動了蕭逸宸的心事,王府中後花園內的確有一個她不能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