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廣咳嗽了幾聲,這才站起來對著黑衣人的背影施了一禮:“藍某多謝壯士救命之恩,還望壯士能夠留下姓名和真容,來日我好給壯士供上生位,朝夕為壯士祈福。”
那黑衣人冷哼了一聲,轉過身來盯著藍廣,那雙如夜般的黑眸中似乎三尺寒冰,看的藍廣一陣的發毛。黑衣人透過面具盯著藍廣看了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突然一晃身形上了屋脊,消失在藍廣的視線。
直覺告訴藍廣,這個黑衣人一定和給四皇子蕭逸朔送靈芝的人有關係!他不只是想感謝那人的救命之恩,更想看看他的真容,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人的背影似曾相識,總感覺背後有一隻手在推著他走向蕭逸朔,走向邀月國的皇位!
藍廣正在發呆,一陣馬蹄聲從遠處疾馳而來,他認出這隊人馬正是五城兵馬司的人,帶隊的則是馮池將軍,藍廣忙正正帽子,抖抖衣衫上的塵土,高聲喊喝:“來人可是馮池馮將軍嗎?”
馮池勒住馬韁繩,只因急忙中收勢,那馬四蹄一陣亂刨,方才站在了原地,馮池本待發怒,當他看見是藍廣的時候,忙從馬鞍上滾落下來,單膝落地給藍廣見禮:“末將參見藍丞相,不知丞相何故獨自在此?”
藍廣忙雙手相攙:“馮將軍免禮免禮,敢問將軍這是去何方公幹?”
馮池訝異的看著藍廣:“難道丞相還不知道,三王全都死了,末將奉旨出城剿滅餘黨。”
藍廣心中吃了一驚,他也不過是才從三王的行營中出來,那西門祖是生是死都還不知道,怎麼皇宮竟然已經知道三王殞命的訊息?是何人將訊息送入皇宮的?
藍廣看著馮池,假作不知,驚訝的問道:“三王盡已殞命嗎?是何人有如此高強的本領,竟能誅殺三王?”
馮池搖搖頭:“具體情況末將也不得而知,藍丞相,恕末將公務在身,先行告退,他日在去府上叨擾。”
“好說好說。”藍廣擺擺手,告辭馮池,一路回想著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好想有人在暗中操縱整個事情,難道是大皇子蕭承天嗎?他又何苦如此大費周章呢?!
藍廣回到府中,剛剛換好衣服準備進宮探聽訊息,未曾出府門就遇見了管家帶領著一個太監手持聖旨前來,藍廣忙跪在地上接旨,那太監宣旨已畢,將聖旨交在藍廣手中,一臉的諂笑:“恭喜丞相賀喜丞相。”
藍廣一頭霧水,謙遜的彎腰還禮:“老大人取笑了,但不知我這喜從何來啊?”
太監一臉神秘的笑笑:“您老這可就不夠意思了,皇宮內外早已經傳遍了,您老這兒還瞞著灑家嗎?”
藍廣愈加的疑惑:“老大人莫要見怪,實在是藍廣不知這旨意從何說起啊。”
那太監也不說破,只是挽起藍廣的手拉著他就走:“您老要真是不知,那到了宮裡豈不就知道了,您就隨著灑家走就是了。”
二人出了府門,各自上了各自的轎輦。
藍廣踏進御書房的時候,大皇子和四皇子早已在書房裡等候,蕭國主坐在龍書案後低頭看著什麼。
“老臣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藍廣跪在書案前山呼萬歲。蕭國主抬起頭來見是藍廣,頓時龍顏大悅,走下龍書案雙手攙起藍廣:“愛卿免禮平身,來來,賜坐!”
藍廣謝坐之後,並不敢真的就坐下,半個屁股尖搭在繡墩上,等著蕭國主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