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醫見宮嬤嬤突然闖進來為自己說話頗為不解。對於他剛剛所處的危險他竟渾然未覺。
蕭逸宸盯著宮嬤嬤半晌無言。片刻後。他走到書桌前。略一思忖。提筆在手寫下一個孬字交給秦太醫:“那就勞煩秦太醫。將此條壓在雙陽城外土地廟中的石像下。”
秦太醫接過紙條。告辭道:“此地不宜久留。小臣就此告辭。臨行時。聖上讓我給渝王爺帶個話。三王盡誅後。王爺可自請嶺北駐守。遠離京城。”
蕭逸宸聞言點點頭。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秦太醫。但不知我父皇的身子今日如何。”
秦太醫略略頓了一下道:“今日書房中皇上口吐鮮血。卻說什麼也不願意讓小臣診治。據小臣猜測恐怕近日無虞。也難保三個月後無事。”
蕭逸宸點點頭。命宮嬤嬤送秦太醫出門。
許久後。宮嬤嬤回到寢殿。跪在蕭逸宸的面前。她太瞭解這個王爺了。十五年的質子生活讓他不再相信任何人。更讓他草木皆兵。今日秦太醫突然造訪已是反常。第一時間更新而秦太醫乍見自己時的那一句“真的是你嗎”更會讓蕭逸宸起疑。如果她不想十五年的心血白白浪費。就要解開蕭逸宸心中的結。
如她所料。蕭逸宸並不兜圈子。看也不看宮嬤嬤問道:“嬤嬤怎麼一眼就認出他是太醫院的秦太醫。這秦太醫似乎於嬤嬤是舊相識呢。”
宮嬤嬤早已經想好對策。她太瞭解蕭逸宸了。即使她此時說的全是真情。他也未必相信。人在疑心之時。倒也不如半真半假。憑他自己去調查吧。想到此處。宮嬤嬤道:“這秦太醫所說的救命之事千真萬確。王爺可知這秦太醫為何終生未娶嗎。”
蕭逸宸沒有說話。他很明白宮嬤嬤此時並不是需要他的回答。宮嬤嬤神情恍惚。彷彿回到了十五年前緩緩言道:“老奴不敢欺瞞王爺。十五年前。蝴蝶夫人蒙冤之時。老奴就在宮中。至於這秦太醫。自從被蝴蝶夫人救下後。就暗中迷戀上了夫人。自那之後。惟夫人所命是從。不敢有一絲的違背......”
蕭逸宸此時卻只聽到了一句。那就是他的母妃遇害之時宮嬤嬤就在宮中。他有些激動的抓住宮嬤嬤的雙臂。追問道:“嬤嬤當時既然就在宮中。可否告訴我實情。我的母妃究竟為何被父皇賜死。難不成她真的與侍衛苟合。那侍衛又是何人。為何父皇不去追究那侍衛呢。。”蕭逸宸雙眸通紅。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宮嬤嬤凝視著蕭逸宸的臉。手顫巍巍的落在蕭逸宸的臉上。珠淚滾滾而下。泣道:“宸兒.......讓我叫你一聲宸兒可好。十五年了。我就在你的身邊。卻不敢與你相認。更不敢說出自己的身份......”
宮嬤嬤讓蕭逸宸坐在自己的對面。這才說出隱瞞了十五年的往事。原來。宮嬤嬤本是蝴蝶夫人的結義妹妹。論理蕭逸宸該叫她一聲姨娘。十五年前。宮嬤嬤二十四歲。那一年她的夫君因病去世。姐姐蝴蝶夫人擔心她悶在家中悶出病來。著人將她接近了宮中。那個時候蝴蝶夫人正蒙聖寵。可謂是要雨得雨要風得風。就是宮嬤嬤也羨慕這個姐姐的幸福。然而不久後。宮嬤嬤發現蝴蝶夫人人前笑靨如花。和皇上看似恩愛有加。背後卻長長嘆氣垂淚。宮嬤嬤一時好奇。更是關心。不免相問。誰知蝴蝶夫人竟矢口否認神色間透著慌亂之情。似乎生怕別人知道什麼。宮嬤嬤不便多言。也就再也沒有問過。
那一日晌午。宮嬤嬤無聊閒逛。天空忽降暴雨。為避雨她來到八角亭外。隱隱聽的亭中女子的哭泣之聲和一個男子的安慰之聲。細細聽去竟然就是蝴蝶夫人。宮嬤嬤自是大驚。當下她想到深宮多事。眾妃嬪平日裡都嫉妒蝴蝶夫人的專房之寵。為了提醒蝴蝶夫人。宮嬤嬤離開八角亭在。站在不遠處扔了一塊磚瓦。提醒亭中人。
磚瓦落在亭中。哭泣聲戛然而止。不大工夫。宮嬤嬤就看見蝴蝶夫人神色匆匆的跑了出來。她等在原地。本想看看那個男子是誰。卻始終未見有人出來。
第二日。蝴蝶夫人就病了。且病勢沉重。皇上起初自然萬分關切。還是時時來探望。誰知她這一病竟是病了三月之久。皇上漸漸的迷上了婧妃。蝴蝶夫人不但不惱。反而似有解脫之意。宮嬤嬤想問卻始終沒有問出口。直到有一日。蝴蝶夫人忽然找到宮嬤嬤。跪求她要照顧好自己的一對兒子。特別是蕭逸宸。
宮嬤嬤感覺蝴蝶夫人有事瞞著她。怎奈她一再追問。蝴蝶夫人就是三緘其口。只是拜託宮嬤嬤照看好她的兒子。並且告訴她蕭逸宸將前往風舞國為質子一事。蝴蝶夫人希望宮嬤嬤假扮蕭逸宸的奶孃。先行出宮。
誰知。宮嬤嬤剛剛出宮。宮中就傳出了蝴蝶夫人失卻聖恩。耐不住寂寞。與一侍衛有染被賜死的訊息。
宮嬤嬤本想回宮探聽虛實。可是想到出宮前蝴蝶夫人所囑託。此時看來她竟是在託孤。宮嬤嬤這才改名換姓按照蝴蝶夫人所教。陪同蕭逸宸去了風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