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那隻打著七顆藍白星星組成圓圈狀旗幟的科曼索谷地聯軍兵臨城下。
一場規模雖然不比北地之戰,卻同樣殘酷異常的攻城戰,於散提爾堡外展開。
在密斯特拉麾下,除了遠在北地銀月城的艾拉斯卓、身在汲水城的萊拉銀手,和去往阿戈拉隆平復亡靈天災卻被擁戴為女王的欣布,
北地七姐妹中剩下的多芙、希倫、風暴銀手、葵露,還有她的首席神眷兼面首的伊爾明斯特大法師齊至。
也因為參展的魔法女神信徒眾多,所以在法師團的數量與規模方面,甚至不亞於澤蘭迪亞的戰法團。
這是神祇於凡間的較量,也是信徒與信徒之間的血腥搏殺。
於是戰場所見最多的場景,除了科曼索精靈們的箭雨外,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法術成建制的如雨而下。
如果是主物質位面的其他城邦,在面對這樣密集法術的打擊之下,定然已經潰不成軍。
可他們所面臨的,卻是一位醞釀紛爭、創造戰爭、沉溺陰謀的...死亡神祇。
可谷地大軍所要面對的,不僅是那些殺之不盡的各種亡者位面召喚物,還要面對那些刺客防不勝防的襲擊,與混入他們軍隊中那些背叛者隨時可能在關鍵時候發動的‘變節’與掀起的小規模叛亂。
最讓人心寒的是,前一陣子倒下的戰友,可能下一刻就被對面的死靈法師給復活成骷髏兵或者黑騎士,然後向他們舉起沾滿血肉殘渣的屠刀。
戰爭就在這樣無情的來回拉鋸下,來到了第十一天。
這一天,發生了一場‘意外’,然密斯特拉不得不改變了注意。
一名法師在給腰椎遭到重創的同伴施展【復原術】時,可最終施展出的...卻是【血肉腐敗】,一種歹毒的死靈法術。
伴隨著那名倒黴蛋臨死前的痛苦慘嚎,那名試圖治癒他的法師也被當成了被班恩教徒腐蝕的‘變節者’,被身後幾名憤怒絕望的騎士用亂劍捅了個對穿。
可是這一次,他們迎接卻不是那些教徒臨死前,那扭曲嘴臉噴吐出的詛咒,而是...一句惘然而傷心的絕望吶喊: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神密斯特拉啊,請回應我...
“我不是叛徒...我是真的...想救下他啊...救下我的...導師...咳咳...
“可為什麼...”
最終這名法師與他那絕望的導師,就在谷地騎士們絕望而茫然的矚目中,一同痛苦的死去了。
一個死在自己學生的魔法之手。
另一個,則死在了他們‘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這...這一定是紛爭之神的陰謀,跟我衝啊!為他們報仇!”
“哈!”
而這些心靈與信念都在飽受折磨的騎士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衝向更前方,衝向那座被陰影籠罩的邪惡之城時。
一名騎著白馬頭戴兜帽的女法師翻身落下,來到了他們面前,蹲下身,抬手將他們死不瞑目的眼睛緩緩闔上,面目有些痛苦的嘆息一聲。
與此同時,一名白髮蒼蒼的大法師和另外四名姐妹也自天空落下,法師在使用了一個小範圍的回溯法術後,面色有些嚴肅的對著那名女法師說道:
“女士,恐怕我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不可免的開始了。”
“是啊...魔網...開始失控了...”
密斯特拉咬著唇,抬首看向遠處的城堡,道:
“我必須儘快取回石板,回到神國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