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身為一名主修塑能派系還是火焰專長的自己在這場戰鬥中恐怕作用不大,但心中的那股無力感依舊讓她心頭髮慌,總想為團隊做些什麼,才能安心。
就在她神情恍惚時,就突然聽到了一聲慘嚎。
奇焰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就看到野蠻人‘蠻子’離地拋飛而起,整個人身體連帶著那把家傳戰斧竟是...被一刀砍成了兩半...
鮮血飛舞中,豺狼人一把拽住了見機不對、想要撤步重新拉開距離的劍士腦袋。
嘎吱咔嚓...
“唔...”
猩紅的血流當即從劍士‘誓約’的眼眶、鼻孔而耳朵肆意流淌而出,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都在隨著頭盔的扭曲變形而一同坍塌。
“哈!”‘好運’剛衝至半途。
嘭的一聲空氣被撕裂的爆鳴聲中,就見那頭豺狼人一腳踹出,劍士的軀體當即如同破娃娃一樣飛出了兩個球場的距離,轟碎了那道石柱牆,沒了聲息。
“約裡克!!!不!”
奇焰當即就聽到了來自妹妹的悲鳴,約裡克,那是‘誓約’的名字,也是妹妹的未婚夫。
她恍然回過神,也不知是不是由於過於緊張與恐懼,有些模糊的視線才終於清晰起來,待看清場中的情形時,頓時止不住的一陣乾嘔。
原來約裡克先前只是身體飛了出去,腦袋依舊停留在了‘原地’...
豺狼人的左爪上,赫然依舊拽著劍士‘誓約’五官因痛苦絕望而扭曲的腦袋,脖子下面還掛著一串乳白帶紅的脊柱還在不住抽搐。
“噢!!!”
而如此暴力血腥的一幕也讓整個競技場的氛圍空前高漲了起來。
他們不是沒有見識過比這還血腥殘忍的畫面,但像這種極致效率又野蠻至極的‘處決殺’,本身就是一種極簡至高、令惡魔們都心醉神儀的...
暴力之美!
眼見大師級的野蠻人戰士與初入傳奇的劍士竟是瞬間被秒殺,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甚至‘團滅過一次’的槍兵‘好運’也不由瞳孔驟縮,本能的停下了進一步動作。
團隊其他人也是瞬間噤聲。
就見場中的半龍李維爾興趣寥寥的隨手將劍士的腦袋扔在地上,然後一腳踏碎。
接著像是伸懶腰般歪了歪腦袋,然後對殘存的屠龍傭兵們勾了勾爪子:
“來吧,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在你們進行狩獵的時候,就要做好成為獵物的準備,不是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都‘死’過一次的原因,還是無底深淵這種地方天然會放大生物思維中的負面情緒,亦或是擔憂繼續‘死亡’後所面臨的悽慘境遇。
無可比擬的恐懼與絕望在他們所有人心頭難以遏制的升起。
“不可能贏的...這是頭怪物...徹頭徹尾的怪物...”
無所適從的女法師甚至都忘了去尋找可能還有用的法術,捂著自己開始扭曲變形的面龐低聲哭泣道。
聽見哭泣聲的李維爾頓感無趣,準備提前結束掉這場無聊的、沒有絲毫懸念的屠殺,拖著那把猩紅的血肉屠夫緩緩朝著幾人走去時。
關鍵時候還是隊長‘好運’嘶吼道:
“亂箭!凜冬!掩護我們!快!”
卓爾遊俠與法師當即回過神,心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只要踏上這條屠龍之路,就意味著他們幾乎與所有巨龍為敵,而無論是巨龍還是此刻深淵裡的這頭龍裔豺狼人,都不會給予他們絲毫憐憫。
於是宛如流螢的箭雨與暴風雪幾乎同時將李維爾籠罩進去。
李維爾直接無視了那重新將腳下熔岩冷卻凝結讓他動作變得有些凝滯的暴風雪,輕鬆寫意的抬起那把門板似的血肉屠夫上下移動,就將水泊似的箭雨拒之門外。
也許是那叮叮噹噹的聲音讓他感覺到了煩躁,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竟是一把將‘血肉屠夫’朝著不斷移動中找射擊角度的卓爾遊蕩者砸了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那處的石柱整個就像多米諾骨牌似的開始連環崩塌,跟蟲子一樣上躥下跳的卓爾遊蕩者也隨之陷入沉寂。
“嗯?”步行中的李維爾忽然覺得腳下有些突如其來的魔力波動。
就見腳下被暴風雪持續砸出的寒霜冰層突然隆起四面冰牆跟鐵處女一樣自地面朝他合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