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著實有些顛覆李維爾以前對深淵的認知。
而且按照這樣推測的話,自己先前對紅色壽衣的指責,豈不是都指向了寂寞?
也怪不得紅色壽衣那時的反應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可這麼算的話,自己豈不是誤會了對方?
而先前紅色壽衣則是真的認為他才是那個偷盜走她姐妹當成工具魔用的‘邪惡反派’?
‘我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李維爾晃了晃大腦袋,將這種真善美的‘邪道’想法驅逐了出去。
因為就算紅色壽衣真的是個‘好魅魔’,難道自己就會將自己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小艾黎拱手送人不成?
簡直笑話!
也就在這時,重新落在牆角哨塔上的阿爾蒂娜詩依舊面帶笑容:
“我勸你還是省點兒力氣吧,我做深淵領主的時間可比你要長的多,對於深淵之力運用的機制再清楚不過。
“以你現在對這股力量的掌控,我腳下的這堵矮牆就是你影響到我的極限。
“所以只要我不踏進這條線,也不主動去招惹隔壁的那位,你就不可能奈何的了我。
“哎呀!親手將姐妹蹂躪至死的仇人就在眼前,還無可奈何的感覺如何啊?
“帕勒芬妮?”
李維爾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那名面無表情的紅色壽衣,似乎沒想到一個魅魔居然有這麼個有‘人’味兒的名字。
根據通用語的語境,帕勒又名阿帕勒,意為安息之地,芬妮則有虛無縹緲、無遠弗屆的意思。
帕勒芬妮合在一起...也就是...
遠離塵世的...理想鄉?
就在李維爾為這個名字背後帶著一絲悲傷味道的寓意而發愣時,就聽到驟然被叫破身份的帕勒芬妮微微蹙起眉道:
“但不進來試圖與我爭奪深淵眷顧的話,也就意味著你同樣撼動不了我在斷域鎮的掌控。”
“不不不,這可不一定噢。”
阿爾蒂娜詩忽然笑了起來,笑的極為惡劣,然後突然仰頭先是用赤裸的垂涎目光瞥了一眼跟貓貓蟲一樣扒在李維爾脖頸上的小天使一眼,舔了舔猩紅的舌頭,這才落回到李維爾的臉上道:
“提比利烏斯,你剛不是說...要幫我革了你這‘不孝女’的領主之位,然後扶我登臨斷域鎮嗎?還不動手嗎?”
身在半空的李維爾攤了攤爪,跟在油鍋裡做卷腹運動的老魷魚似指了指自己不斷被剝離結構碎片的下面討價還價道:
“我說阿爾蒂娜詩你這個沒良心又不懂體貼的騷蹄子,咱們之間好歹也算是有過‘一番纏綿’的老**了,就沒看到我現在都還被困在她的領域內出不去嗎?
“現在這每時每刻流逝的,可都是我的氣力和精華啊!你難道就不覺得可惜嗎!
“我待會兒要是先掛了,你可就再也嘗試不到被我億萬炮彈狂轟濫炸欲死欲仙的滋味了噢。”
阿爾蒂娜詩卻是一點都不生氣,明明一介前惡魔領主,此刻卻是表現的如同深淵卓爾一般浪蕩,風情萬種嗔怪的看了一眼李維道:
“哎喲,你好歹可是科瑞爾巨龍中最強大最彪悍最堅挺最持久的紅龍呢,怎麼能這麼一時半會兒就說自己不行了呢,這不是還有我在旁伺機給你盯著這位想要對你發起叛逆的‘乖女兒’嗎?
“而且在三位女士面前,你就不能表現的紳士一些嗎?難道還想像上一次似的,我躺在城堡裡姿勢都給你擺好了,結果等了你幾分鐘,卻還是要讓我一個雌性先主動相迎激戰於荒野吧?”
這充滿黃暴的對話不僅是讓斷域鎮的吃瓜群眾們驚呆了,就連在深淵待了這麼多年的紅色壽衣也不由微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而先前遭受了深淵創傷正在試圖將胸擰到後背舔舐傷口的門之看守者更是目瞪口呆,他也算是跟阿爾蒂娜詩打交道多年的存在了,平時跟她接觸哪一次不是威嚴慢慢的樣子,哪裡像是現在這樣一副臉都不要的婊子模樣,那聳拉個舌頭的懵逼樣子足以列入深淵百大滑稽定格時刻。
李維爾哪吃她這一套,跟個剛剛進行了一番激烈運動從而進入了賢者模式的賢龍似的抱著膀子,只有翅膀偶爾扇動兩下道,對著阿爾蒂娜詩一陣擠眉弄眼:
“紳士那一套,可都是強者對柔弱女性的禮遇,但在你們這兩位久經戰陣的女強魔面前,我提比利烏斯可還只是一個剛出龍巢的龍孩子啊!
“我說你們這些喜歡出門打野食的壞姐姐能不能要點逼臉,明明都是你們自己想要,居然還妄想讓我一個音輕體柔易推倒的雄龍崽主動出擊?!
“哎,這個荒誕而又無稽的世界,究竟還能不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