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還沒有多少活著的惡魔知道的是,某位人類施法者已經帶著自己的愛人和一批特殊的領民們在這大深淵的某個陰暗的空腔層面悄悄紮下了根來。
並且這一住,就已經十年過去了...
他們正是當初按照李維的安排,透過傳送門悄然偷渡到深淵的加爾文一行人。
這裡原本是最早發現深淵觸手的地方,但隨著加爾文的天國套裝越賣越火,甚至被一些不法走私商販幾次轉手至其他位面後,這個層面的深淵觸手都快被抓滅絕了,只能依靠定期停獵和食物投放,才留了一點可憐的死剩種下來。
而長達四十六年的抓捕,也讓這些原本令惡魔們談之色變的深淵觸手竟是漸漸開始懼怕人形生物。
深淵觸手的大範圍絕跡,就讓這個空腔層面成了駐紮深淵的一個絕好的選擇。
這個空洞層面的環境有些類似於主物質世界的幽暗地域,雖然光線昏暗,卻有著相對豐富的苔蘚、有毒藤蔓還有些喜陰的深淵生物。
所以無論是身為人類的加爾文夫婦自身,還是身為惡魔的艾黎,亦或是她的坐騎紅龍胡恩達,還是那些相較脆弱一些卡文斯鼠人們,都相對容易適應下來。
但即便如此,在最初的第一年裡,那批跟著加爾文一同來到這裡駐紮的卡文斯鼠人們也因為各種原因死掉了大半。
有些死於啃食有毒植被,有些死於失足墜落深坑,有些死於拾荒時的高空墜物。
可細糾起來,它們絕大部分...死於深淵的侵蝕,也可以解釋為深淵版的‘水土不服’...
就如同著名的塔那厘惡魔一樣,除了最初一批被混沌之後與一些奧比里斯對凡人靈魂邪惡轉化出的塔那厘惡魔,幾乎後續所有的塔那厘惡魔都是邪惡的靈魂或者邪念被深淵汙染後形成的。
它們會蛻變成惡魔幼蟲,它是惡魔的初級階段,也是惡魔最愛的食物,最終透過殺戮與相互吞噬逐漸蛻變為最底層的怯魔、羅斯蟲等。
相比起脆弱的靈魂,外來的旅者對於這種潛移默化的邪惡侵蝕相對來說相對高很多,短時間只會出現暴躁、易怒、多疑、猜忌等心理負面狀況,但時間一長,也容易出現墮化。
也許是卡文斯鼠原本就是偏向中立陣營的混亂生物,又曾接受過加爾文的‘天國大法好’的洗禮,所以心靈層面上反而具有較高的抗性。
它們中絕大部,是死於身體的異化蛻變,但根據加爾文的觀察,這些存活下來的卡文斯鼠,它們中大部分都出現了掉毛、禿頂、牙齒與爪子變得更加尖銳,明顯變得更加適應深淵環境。
而在那最開始的時間裡,加爾文同樣無暇他顧,在確認了這片空腔層面沒有過高的威脅源頭後,加爾文就掏出了那具被李維戲稱為‘白金之星’人形構裝體,花費了近十個月時間,利用《冥想祈禱法》終於順利從自己的靈魂催眠分裂出了那具被卡文斯鼠負面信仰‘汙染’的邪惡人格出來,將其塞進了具備抑制器與元素晶核驅動的構裝體中。
那一刻,仰躺在裝甲車病床上面色慘白的加爾文,默默看了一眼緊握著自己的手、神情激動而複雜的妻子。
頗有種自己和維娜身份倒轉,然後懷胎十月終於生出來了的荒誕感。
而更荒誕的是,就在他剛‘分娩’不到十分鐘,就不得不與自己剛生出來的‘熊孩子’幹了一架...
偏偏單憑他和維娜居然還幹不過!
若不是出門溜紅龍卻依舊吃不慣深淵特產的艾黎趕著飯點回來,恐怕他加爾文就要成為第一個被‘自己’乾死的施法者了。
他和李維都犯了一個常識性的致命錯誤。
既然是共享記憶的另一個人格的自己,那麼既然他知道構裝體抑制器的控制方法,那麼另一個自己自然也知道...
好在加爾文與維娜都是一名合格的學者型法師,經過維娜的改造除錯,加爾文總算能夠完全控制那臺構裝體了。
成功控制下來的構裝體,在經過與維娜的商議後,加爾文最終將這位邪惡的‘自己’,稱為———
達爾文...
意為...進化。
也代表著加爾文對那些卡文斯鼠人的殷殷期盼。
而這些卡文斯鼠人也沒有辜負他和李維的期待,雖然初期的水土不服讓他們鼠員大減,但殘存下來的卡文斯鼠人卻在卡文尼斯等鼠人首領的帶領下,依舊堅定執行了他最開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