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活下來的理由就更加諷刺且令人黯然了。
一來身為路斯坎備受歧視和排擠的戰士出身的元帥,他當年壓根兒就不夠格參加月海戰爭的計劃制定,即便是在後續的計劃執行中,也不過是個在北地本土負責防守峭崖崗的老元帥罷了。
偏偏還在豺狼人大統領霍茲那下三濫的戰法下幾乎不費一兵一卒就全線潰敗了下來。
據說還以凡狼之軀硬鋼傳奇不落下風,最終逼得庫思元帥拋下千軍狼狽而逃。
所以某種程度上,老庫思還加快了北地戰爭的程序,並以自己一輩子的聲名成就了霍茲在北地的名譽。
如今的霍茲除了原本的北地霜狼、銀龍之刃等稱號外,又被冠以了峭崖崗征服者、傳奇之下最強戰士之名。
當然由於其用的手法過於下作,因此坊間也多了些諸如北地藥狼,騎在元帥背上的戰狼等等奇葩的稱號。
如今身體還沒徹底好利索的霍茲沒事兒就喜歡騎著自己心愛的母巨蜥出去巡邏,偏偏這頭悶騷的公狼還不自己吹比,他喜歡別人來幫他吹,尤其是讓那些花街上有技術們的小姐姐們來吹。
甚至有傳言這頭下作的瑟狼去逛花街都不用掏錢了,大把的卓爾想要嚐嚐他那曾刺破蒼穹傳奇的長槍,讓聞言的牛頭人雷恩和斯嘉德都羨慕嫉妒不已。
至於南塔之主阿拉貝絲的情況就有些弔詭。
阿拉貝絲雖然同樣沒資格參與月海戰爭計劃的制定,但她在月影島王都卡利迪爾造成的傷亡與破壞卻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按照澤蘭迪亞的裁決方式推論,阿拉貝絲即便及時帶軍投降,也逃脫不了絞刑。
可偏偏她同樣被判了個永久監禁。
後來他才在前來探視的族人口中得知,原來阿拉貝絲那位身為米拉巴女侯爵的母親萊斯圖爾·勞伊姆竟是一路尋遍了關係幾經被拒後,直接找到了澤蘭迪亞城主那兒,表示希望根據《北地騎士贖金制》,付出一筆令李維斯城主滿意的贖金,以換取其女兒的自由。
結果據說城主李維斯隨口報了個天價,險些將這位米拉巴的女侯爵給當場氣尿了。
可最終阿拉貝絲卻又偏偏活了下來,卻不接受贖金,也不接受保釋,總之就這麼關著。
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或是交易,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就在泰爾猜測著這背後隱藏的可能時,就被一聲猝不及防的呼喚聲給打斷了。
“爸爸。”
一陣帶著花香的微風襲來,撩起了泰爾有些褪色的法袍,吹眯了他的眼睛,拂開了雲層,一縷陽光自雲間落下,撒在街道上一對母女的身上,面容當即愣住,神情也有些恍惚,旋即眼眶頓時紅了。
“溫妮...伊莎貝拉...你們...怎麼來了?”
女人面容清麗,顯得有些憔悴,卻依舊像是怕引起對方擔心似的擠出一個溫婉的笑容,而那個身著一襲舊裙子的金髮女孩更是直接朝著他奔了過來。
泰爾一把抱住自己的寶貝女兒,像是擁抱著世間的珍寶,不停的摩挲著女兒的頭髮。
也只有這一刻,那顆屬於奧術師的腦袋中,才停止了對其他問題的思考。
名叫溫妮的女人攏了攏自己耳畔被風吹亂的髮絲,像是說著無足輕重的事情:
“我聽說你的罪名不算太嚴重,北地聯合庭審已經同意讓你獄外服刑,所以我們就將路斯坎的房產處理了,過來陪著你。”
“溫妮。”
泰爾一把抱住自己溫婉的妻子和可人的女兒,頓時覺得其他什麼事情都不重要了。
看著這審判庭外當場撒狗糧的一家子,身後的兩頭豺狼人警衛面面相覷,考慮到對方是名傳奇,決定還是結結實實的把這口熱乎乎的狗糧給嚥了下去。
可緊接著他們就瞪大了眼睛,身體繃得筆直,抬手對著三人背後的人影敬禮道: